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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颯點了點頭,是啊,他和衛承兩個兄弟之間的明爭暗斗大概也快要有一個明確的結果了。一山不容二虎,他和衛承是只能留下一個的。至于幸存者是誰,就要看命!說到底,畢竟是兄弟,衛颯還是覺得只要能夠不動刀槍的解決的事,就和平解決的好。他還不想為了一個位子而去骨肉殘殺。
“另外有一件事,請您留心。”綠兒補充道。“陵南地區,連日降了大雪,牲畜被淹沒,良田也成雪丘,陛下甚是憂心,今日早朝的重中之重便是解決陵南雪患。”衛颯點點頭,表示已經記下。他穿戴整齊,綠兒又問,“殿下要用早膳么?”
衛颯已經步出了殿門,擺手道,“不必,我還不餓。”
“殿下!”綠兒忽然叫住了他。
衛颯回頭看,因為從綠兒的那聲呼喚里他聽見了一絲的惶恐不安。
“什么事?”他問的淡然。
綠兒反倒停了下,避開他的目光,“綠兒只是想請殿下……萬事以自己的大業為重。”
衛颯不明所以,卻也點頭,他想她不會無端端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卻不知道自己即將要為遵循了句話而付出多大的代價。
金鑾殿上,文武已經到齊,衛颯先到了寢宮給衛英請安,卻見到了早先一步到了的衛承,他正在陪著衛英用早膳,見到衛颯,立即笑了起來,“三弟,你可用了早膳?不如陪父王一起。”
衛英看見他也點了點頭,招呼道,“颯兒,來,你大哥親手準備的早膳很別致。難得他有這份心。”
衛承略微帶上笑意,躬了躬身子,“為父王略表一點孝心。”
衛颯瞇起眼睛一笑,不客氣的過去一起坐下,抓了塊米糕放進嘴里,一邊贊嘆,“兄長的手藝越發精湛了。”
“不錯,承兒細心穩妥,堪稱國之棟梁啊。”衛英驀地說了一句。
衛承臉色忽變。
棟梁之才……
衛颯似乎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和衛英討論米糕,說笑甚歡。
“時辰不早了,陛下及兩位殿下該去上朝了。”侍衛上前提醒,三人才起身,一起往金鑾殿而進。
***
次日清晨某人渾渾噩噩醒來的時候,便聽見有人在外面一陣喧嘩。接著就是有人大力沖撞開門板。
來人不客氣的把她從床上抓起來,丟在地上。忽然的變故讓若溪一下懵了,呆呆的看著高高大大的幾個侍女摸樣的人把自己扔了出去,接著就是骨頭上傳來的劇痛!
“幾位姐姐,有話好說,這是怎么了。”若溪爬了起來,揉著自己的胳膊,疼的冷汗直流。這幾個人都是她不曾見過的生面孔,自己也不記得如何就得罪了這么彪悍的女人。
“休要和她多言,主子吩咐了這個妮子狡猾的很,把她的嘴巴堵上,不要讓她說話蠱惑人心!”為首的宮女像蹦豆子似的吩咐。
“哎!我……唔唔,唔……”若溪剛要詢問,便被人按住手腳,接著一塊抹布一樣的東西就塞進了她的嘴巴里,封了個嚴嚴實實。
這才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她還沒睡醒,這到底是鬧哪樣啊!難道是昨天她私自跑出宮的事給別人知道了?那也該是紅嫂來過問,決計輪不到這種地步。
她被人捆了起來,像包粽子似的提起來就走,一路不知磕了幾百處淤青,只覺得渾身都腫痛難耐。好不容易到了,她趕緊用下巴撐起臉來朝上看,想看看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這一看,看倒是看清楚了,但是具體是什么原因將她捆來,她依舊是不明白。
坐在最上面的是衛紫嫣,她正一臉憤怒的瞪著坐在她旁邊的衛芙蓉,就看到衛芙蓉妖冶的裙擺一動,向上面說道,“雅夫人,這就是嫌犯白若溪。”
“就是她寫的馬奶糕的制作方子,害得弦月公主。”
若溪一驚,慌忙搖頭,奈何嘴巴被人封個嚴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第一次見到這個雅夫人,但看這個女人的面相便知道不是個善類,鷹鉤鼻高聳,眉毛修得又細又長,嘴巴上點著梅紅的濃色,兩只鳳目里正用冰冷尖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
她放下手里的茶碗,伏了點身子瞧她,“這時辰還一副蓬頭垢面的摸樣,可見你這個奴才做的不怎樣。”
一句話,幾乎已經是給若溪判了罪。
“來人,除了她嘴里的東西,本宮有話要問。”身旁立馬有人過去掏出若溪嘴里的麻布,若溪呸呸呸往地上吐了幾口,嘴巴里腥臭的惡心。那這個時候也得忍住,磕了個頭,“小的白若溪給雅夫人請安。雅夫人安康。”
雅夫人沒有反應,直接切入正題,“你這奴才,弦月公主待你不錯,如何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在她的身上?”
若溪蒙在當場,反問,“弦月公主怎么了?”
“昨日傍晚弦月公主忽然開始小腹疼痛不止,下.體出紅,太醫親自檢驗出公主是因為食用了一種對女人十分不利的藥物才會如此。”雅夫人簡單的將事情的原委一說,若溪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里閃過一點片段。
“若不是你將紅花偷偷下入公主的飲食之中,弦月她如何會中毒?”雅夫人冷冷一笑,“怎么,你還不承認么?”
第七十二章 倒霉的開始
“若不是你將紅花偷偷下入公主的飲食之中,弦月她如何會中毒?”雅夫人冷冷一笑,“怎么,你還不承認么?”
若溪懵瞪著眼睛,腦子里想到的都是那天衛芙蓉的陰笑的臉孔。她驀地回了下頭,看向衛芙蓉,那人鼻孔朝天,見她望過來,臉上得意之色更甚。
這樣就讓她承認也太強人所難,若溪心里有氣,嘴上卻說的客氣,“雅夫人明察,小的這幾日一直在宮中伺候夫人并沒有到過清音殿去,宮內許多宮女都可以為小的作證。”
雅夫人略微沉吟,斜睨一眼衛芙蓉,“她說的可是真的?”
衛芙蓉勾起嘴角笑得更歡,“我且問你有哪些宮女可以為你作證?你說出來,本郡主就把她們傳來問問,這樣有召有對,才不會冤枉了好人。你說是也不是?”
若溪從她笑得陰霾的表情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了,這幾日她雖然是在宮中,卻是在玉夫人那里逗留了不到一日,剩下的時間她就是出去見了白川和風鳴,在之后她回到宮內的時候,便被衛颯截住,整整幾日,她可以對著雅夫人說的,只有那日在玉夫人處做飲食的一天光景,那么剩下的時間呢?她既沒有和凝香在一起,也沒有和瑪莎在一起,所有她有把握的人都不能給她作證!
難道對方已經預料了她此時有口難辯的情形所以才挑在這個時候出手么?
“那日大哥和無顏還在常青殿見到了若溪,夫人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玉夫人。”衛紫嫣急急說道,卻沒有注意到她提起玉夫人的瞬間,雅夫人眼中閃動的寒芒。
“紫嫣,你的意思是要找玉夫人來質問咯?哎喲,我可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這么一說,咱們可就不敢再追究了呀。”衛芙蓉說得陰陽怪氣,纖長的手指上涂著豆蔻的朱丹,尖銳的如同要劃破空氣里的凝重。
雅夫人臉色陡然一沉,一直以來,她在宮中皆是屈尊與玉夫人之下,想起那個不茍言笑的刻板女人她的心情怎么會好?衛芙蓉是深知這一點的,見衛紫嫣剛剛提起玉夫人,便趁這個口子挑起了雅夫人的怒火。
“原來是給大夫人做活的,難怪把誰都不放在眼里。”雅夫人沉喝一聲,“來人,去叫幾個清音殿的宮女來。”
很快,幾名穿著宮裝的宮女走了進來,為首的女孩子身材高挑,下巴尖尖,正是碧桃,她的身后跟著的圓臉女子叫做白盞,花菊和瑪莎跟在她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