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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它的脊背,“乖狗狗,這次要麻煩你了。”掰下一塊白嫩嫩的饅頭遞給它,“吃吧吃吧,你不死我就也能吃了。”
瞧著它一點點將饅頭舔了個干凈,若溪默默的在心里數著,“一,二,三……”她本想著數到一百的,但是那大黃狗看她沒有再掰饅頭的意圖,自己舔了舔嘴唇,搖著尾巴走了。若溪呆在當場,苦笑連連,掂著手里的饅頭笑了起來,“瞧見沒有,這就是現實啊,不給人吃的,連狗都不理你。”
“你這話是想說給本王聽么?”樹蔭里忽然走出一個人,若溪瞧了一眼,在心里暗暗贊嘆這位三殿下真是無孔不入的神人,當即把饅頭一包放在懷里,跪在地上,“小的給三殿下磕頭,三殿下……”
“行了行了,就瞧不慣你那副德行。”他難得的正經和她說話,把個若溪驚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這會兒一折騰被子也褪了下去,她身上剛剛換上的這身衣服本也不是她自己的,穿在身上有些寬松,她這會讓低著頭瞧著地,前襟更是松散開來,只是她自己還未察覺。
衛颯咦了一聲,低頭仔細瞧了瞧,又繞著她走了兩圈,納悶的說道,“才一天沒見你,身材豐腴了嘛。”
“啊?”若溪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低頭一瞧忍不住臉紅了又紅,挪揄的將手往懷里一揣,“不是小的身材豐腴,是這饅頭實在做的足斤足量。”
衛颯無言的瞧著她掏出來的一塊半饅頭,轉身就往屋里走,“以后不想三餐光吃饅頭的話就進來。”
若溪很狗腿的答應一聲,才站起來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咚的一聲撞在門口的槐樹干上,疼的哎呀呀直抽搭涼氣。
衛颯在屋里皺了皺眉,往小床上一坐,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下午去哪兒了?”
“小的,小的老實的很沒給您出去惹禍。”衛颯挑了挑眉,“紫嫣性子古怪的很,你以后不要招惹鐘無顏,那是她的死穴,觸了她的霉頭我也救不了你。”
若溪在心里哼唧一聲,這兩次我倒霉,你不是也沒出手相救么,嘴上卻一驚一乍的回答,“殿下真是料事如神,小的記在心里了。”
“怎么,心里還在打算回杏林山那個老家去么?”衛颯一對好看的蜜色眼眸斜斜的瞅著她,夕陽的余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顯出明顯的棱角來,更襯得他面容英俊,半邊臉沉浸在暖黃色的余暉中,半邊臉又被臨近的暮色籠罩,讓衛颯整個人透著一種高遠和魅惑。
若溪看傻了眼,咽了下口水,“杏林山?小的……是要卷鋪蓋走人了。”
衛颯由著她打量,不由好笑得道,“杏林山你要回也正好,不過要做好去蹲大牢的準備。”
“小的不知道您什么意思?”若溪無辜的瞧著他,等著下文。
衛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她一陣,伸手扯了扯她的面皮,“打點水把臉洗了。”
“現在?”若溪驚呆。這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難不成是在等著本王伺候你洗漱么?”那人蜜色的眼眸里已經閃動著危險的氣息,“還是,小溪兒你不敢洗?”
若溪縮了縮脖子,面露羞怯,“小的家鄉有個習俗女子洗漱只有在……自己相公的面前……才可以。”
“難道我們不是交換過定情信物了么?”衛颯緊追不舍。
“小的已經在家鄉有了喜歡的人,求殿下放過小的吧。”若溪說的好凄慘,宛如一個被強搶來的民女,誓死捍衛自己的貞操。
“有了喜歡的人?”衛颯的潛臺詞很明顯,那就是,就憑你這樣的,除了本王還有人敢要?又一想自己何苦糾結這個問題,反正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當下沉了聲音,命令道,“洗臉。”
若溪百般不情愿的走到院子里就著水缸里的水舀了一盆,自己胡亂洗了洗,算是把滿臉干涸的藥膏洗凈,慢吞吞的走回屋子里,用袖子小心的擦拭著自己的臉頰,內心忐忑不安。
衛颯湊過去瞧了瞧,又捏著她的臉左瞧瞧右看看,忽然,他似乎嗅到了一股極其淺淡的香氣,輕輕的,卻讓人無法忽略,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他的心情忽然變得好極了。
“明天起,搬到本王的忘魂殿來,以后要盡心盡力的服侍本王才是。”這個妖孽男人甩了一把灑滿后背的烏發,不忘說出自己來的目的。直到此刻他才更加確定,眼前這個口舌銳利,鬼頭鬼腦的丫頭,自己是見過的。
***
自從臉上的傷好了之后,若溪就被衛颯的人接到了忘魂殿,才一進去,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她是晚上的時候被接進忘魂殿的。皓月當空,天河璀璨,若溪仿佛猛然受了什么驚嚇,全身一僵,雙眼怔怔地望著屋內的奇景。
忘魂殿正中放了一座半人高的紅珊瑚,其上錯落有致地點綴著數顆五彩明珠,虹光閃爍,如夢如幻。周圍或是薄瓷白玉般的花瓶,或是異香滿室的仙草靈芝,一掃富麗堂皇的俗氣,顯得格外雅致。
不過這些與室內的奇景比起來,都沒什么大不了。忘魂殿兩旁各掛了一幅畫,一邊是春日麗景,飛花如雨,落英繽紛;另一邊是涼風習習,明月當空。
幽藍的光澤撒滿整個忘魂殿,那兩幅畫卷似乎帶著魔法,畫中景色有著令人有身臨其境之感。明明是一間寬敞的屋子,然而星光燦爛,花瓣翻卷,在畫中月色照映下,仿佛身在花樹旁,山野中,說不出的清雅動人。
若溪呆了很久很久,突然邁開步子,緩緩走進去,沒走兩步,一雙膝蓋卻沒來由地發軟,輕輕跪坐在了地上。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發生了錯亂,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北冥皇宮。
曾幾何時,在夏天的夜晚,她最愛讓侍女將那副明月圖在床頭展開,仿佛畫中的涼風習習,能將燥熱盡數吹去。
只是到如今,那些美好的事情通通都過去了,流水一般地過去,什么也找不回來。她能做的,也只有呆呆對著舊物,想著舊事,雖然一直活著,卻好像已經死了很多次。
衛颯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這里,一眼便看到了背著自己小行囊的若溪跌坐在地上,兩眼怔怔的。手掌不經意的放在她的頭發上摩挲著,“這是北冥的國寶,你喜歡么?”
這兩句話問的極其沒有連貫性,然而若溪卻是聽懂了,但她不能承認,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她身邊佇立的這個人和北冥之間有著怎樣的關系,她同時也深刻的明白,這個人到今天所作的一切都是別有用心。
只是,她現在心里只有著一個疑問,那個多次從他嘴里吐出來的杏林山,到底怎么了。
第十一章 生死一念間
“那么,見了這么好看的寶貝,小溪兒你要怎么謝本王呢?”衛颯揣著手在旁邊嘆了口氣,伸手彈去她面頰上欲墜不墜的淚珠,“小溪兒梨花帶雨可不是這個哭法。”
若溪才猛然驚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胡亂抹了幾把,笑嘻嘻的恢復了平時的無賴摸樣,“小的一時歡喜過頭了,小的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寶貝。”
“所以,你打算怎么謝本王呢?”衛颯極其無恥的笑著看她,蜜色的眼眸里似乎真的能流出蜜來。
“小的愿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衛颯似乎篤定了若溪一定會這么說,嘿嘿一笑,帶著一種陰謀得逞的感覺,“覺悟不錯,那今晚就在寢宮來伺候本王吧。”
“寢宮?”若溪一張臉頓時變作豬腰色,醬紫醬紫的,一手捂著自己的領口一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殿下您是說要小的……”
“對,沒錯,就是你,白若溪。”衛颯往前欺近了兩步,笑容不減,大手一揮,兩邊的簾帳忽而落下,擋住了剛剛見到的那兩幅珍寶。藕荷色的紗帳也把整個大殿籠罩的更加曖昧。
若溪不住的后退,磕磕巴巴的道,“殿下……這事您不是說真的吧?小的不能對不起二牛哥。”
“二牛哥?”衛颯被這突然而來的粗鄙的名字弄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