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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真不知道。”
衛颯瞧了她一會兒,唇邊勾起點弧度,將勺子一丟,“不知道算了,總之,若不想自己的丑臉徹底毀容的話,就離那個人遠一些。這句話記著點,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若溪連連稱是。
送走了衛颯和寶焰,若溪跌坐在床榻上,望著地上被衛颯丟棄在一邊的平勺,半晌無語。她忽然想到自己被逐出常青殿不要緊,只是她還有東西在居住的小屋里,旁的都可以不要,但是那樣東西可是不能丟棄的啊。想到這兒若溪一骨碌爬起來,飛快的套上鞋子,撕了件衣服的下擺裹在臉上,就出了門。
往常青殿的路她走了不知幾百遍,早就輕車熟路,因為是白天,下人們都在前殿忙碌著,所以一路上她倒是沒有碰見其他人。
蒼綠色的殿宇就在眼前,若溪趕緊加快腳步,老遠便看到自己的小屋里一片狼藉,值錢的東西統統不見,不值錢的東西被丟棄得到處都是,若溪也毫不在意,自己爬上了床跪在床板上仔細敲打著床鋪,摸到一處突起的地方,心里一喜,趕緊掀開草褥子,果然,那個臨行時帶出來的小包裹還完好無損的在那里。
此地不宜久留,若溪拿到了自己的東西立馬跳下床,離開了常青殿。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自己今天的運氣有多糟,返回去的路上,并沒有來時那樣幸運,在一處僻靜的轉彎處,幾名不明身份的人正張著口袋等著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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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剛剛從那里出來還要回去啊?”寶焰跟在衛颯的身后問道。
衛颯點了點頭,放下手里的書,看著殿內燈火輝煌,舞姬搖曳,滿屋的奢靡香氣也抵不過那日纏綿唇齒間的那點幽香,仿佛著了魔似的,這些日子他總是會回想起那天在假山旁的偶遇。
想著,他的手不經意摸上袖子里的那點冰涼,唇角也漸染上暖暖的笑意。看來這個玉墜對她來說十分重要呢。
寶焰瞧著主子那樣的笑顏,心里掀起了狂風暴雨:難道殿下他真的對那個丑鬼動了心?
“殿下,這是十年之內在杏林山居住過的所有人的資料,請您過目。”有人呈上來函件放到他面前的酒桌上。
吞下一口碧玉瓊漿,才要拆開來看,就聽見門外的小廝高聲唱喏,“大殿下駕到!”
衛颯端著酒杯的手未動,寶焰已經撤去了案上的函件,裝進自己懷里,順手拿起酒壺給衛颯的空酒杯斟滿。
一貫的動作如行云流水,再看時,這位風流皇子已經一副醉態橫生,伸手攬過一名舞姬抱到自己懷里肆意調情。
大皇子衛承在殿外看著里面的奢華旖旎,紙醉金迷,嘴角不經意的流露出滿意的神色,當他的腳跨進殿內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然換上了模范兄長的和善笑容,“三弟好大的福氣,我等卻忙得很吶。”
“大哥?”衛颯迷迷糊糊的喚了一聲,絲毫沒有放開手里舞姬的意思,曲起一條腿將胳膊往上一架,“你來的正好,我這里有酒有美人正好款待你。”
衛承微微笑著,老成且溫和,搖了搖頭,“白日放歌縱酒,這等艷福不是我能有的,我來是有事同你說。”
“什么事去與二哥談,我這里之論風月。”衛颯醉眼惺忪,從始至終和衛承的談話他都是大大方方的姿態連最基本的起身相迎都沒有。
衛承顯然也是習慣了他這樣放肆的狂態,絲毫不以為意,依舊溫和的笑著,“三弟你還是遣散了這些舞姬聽我說一句吧。”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衛颯也不好再怎樣,只得百般不情愿的撒開手,拍了兩下手掌,舞姬琴師們紛紛撤了下去。
“不知道三弟你最近聽說過杏林山沒有?”衛承開門見山,一下點名來的目的。
“杏林山?”衛颯蹙起眉頭,疑惑不解的問道,“那是個什么地方?”
衛承輕輕一笑,似乎帶著點輕蔑,“前不久,京城里捉到了兩名反賊,經查實,這二人便是從杏林山來。”
第九章 紫嫣公主的新狗腿
常青殿地處整個皇宮的中央偏北,是個陽光明媚,采光極好的宮殿,但由于玉夫人平素喜好清靜,所以此處雖然地理位置極佳卻是個偏僻少有人來的所在。
就是這樣一個路口,青灰色的瓦墻,湛金色的屋頂,美好的宮宇陰影中,幾名來歷不明的雜役張著盛米的口袋在若溪到來的時候迅速的套了下去,那下手可謂穩準狠。一擊得手之后,利落的將口袋扎了個節兩個人扛起來就跑,整套.動作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們的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若溪在袋子里愣了幾秒才恍然大悟的明白過來,自己被綁架了!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袋子里的若溪一頓拳打腳踢,這當然是拜了她沒有被捆住手腳又沒有被堵住嘴巴的好處。不過才喊了一聲,她的腦袋就被人狠狠的瞧了一下,然后便人事不知。
不知過了多久,若溪被一陣刺骨的冰涼驚醒,睜開眼看時,她就驚呆了。
原以為會出現在眼前的來福碩大彪悍的身影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幾名從未見過的侍女和丫鬟。環視一圈沒有發現熟人之后,若溪瞇縫著眼睛,在地上安靜的裝死。
“還沒醒?繼續潑!”
咦?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自己身上已經濕透,這三九的天里要是再被澆上幾桶涼水自己這條小命就該不保,她緩緩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給了旁人一個醒過來的信號。
果然有小丫鬟眼見發現,立馬向那個是聲音的主人報告,“公主,她醒了!”
公主?若溪在心里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祁國皇帝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那么被稱呼為公主的這個一定就是大祁國主的掌上明珠——小公主衛紫嫣。
“哼,拉過來本公主有話要問她。”
隨即有人扯起若溪濕漉漉的頭發粗魯的將她拽到前面,“哎喲哎喲,”若溪揉著自己被磨得發疼的屁股呻吟著往上看,果然那個端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的說話女子就是昨日白天才見到過的那位。
若溪瞬間在肚子里轉了一百八十個來回,也實在是沒有想出自己什么時候和這位姑奶奶結下過梁子。
“看什么看!見了公主殿下還不磕頭?”旁邊一個氣勢洶洶的小丫鬟對著若溪罵道。
“是是,小的給公主殿下請安,小的第一次得詹公主殿下的華美容顏,天家氣派,忍不住瞧的傻了。”
上位的紫嫣公主面色稍霽。好整以暇的彈了彈自己尖而銳的指甲,“知道本公主為什么叫你來么?”
若溪肚子里暗罵,誰知道你抽的哪門子風。嘴里卻答,“公主睿智舉世無雙,小的愚鈍,想不明白。麻煩公主殿下您老人家明說。”
“什么?你敢說公主殿下老?”有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丫鬟挑了個錯。
若溪趕緊搖晃自己的雙手,來回擺動的像一卦西洋鐘,“沒沒,絕對沒。”完蛋,都是和衛颯那個家伙平時說話說習慣了,怎么就把老人家三個字給帶出來了呢?“小的的意思是說公主殿下容顏秀美,有如仙子下凡,小的還聽說公主殿下心慈手軟,又有菩薩心腸,待下人極好,這就忍不住要把公主殿下當做是菩薩娘娘來拜呢!”說著,若溪真的就咚咚的磕起頭來。
古話說的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管他是識不識這一套的,反正高帽子先給戴,馬屁先給拍上就對了。
這位紫嫣公主也許是年齡尚小,也許是咱們這位若溪姑娘的馬屁拍的十分到位的緣故,紫嫣的一張俊臉顏色好看了許多,挪了挪屁股,往前探出些許身子低頭仔細瞧她,嘖嘖了兩聲,“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讓無顏把轎子給你用。”
“是是,小的什么東西都不是。”若溪嘿嘿笑著,忽而嚴肅認真的說道,“至于公主殿下您說鐘大人他把轎子賜給小的使用,那實在是因為鐘大人和您一樣宅心仁厚,體貼下人,慈悲為懷,見小的被冤枉屈打實在是可憐,才忍不住大發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