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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輕狂似少年
2021年10月7日
字數:8706
萬萬沒想到就算我離開了魔都也會遇到樂楚楚,簡直就像見了鬼一樣!
我因為無聊喜歡去一中附近的酒吧消磨時間,幾乎我每天都可以看到那輛停
在酒吧門口的跑車,路過的人經常圍著跑車指指點點,「這輛法拉利得多少錢?」
「得大幾百萬呢。」「某位京城頂級官二代的座駕不就是這個型號嗎?」「那人
都死了說個什么。」
然后會有一個上身小西裝,下身超短褲,踩著平底鞋的高挑中性人緩緩下車;
她不會像別的名媛一般,糾結于先邁哪只腿,而只是很自然的下車,完全不顧及
身后看著她的大長腿流口水的男人們,如同男人婆一般硬邦邦的走進酒吧喝酒。
不錯,就是那個吻過我的男人婆。碰巧的是在酒吧里面她正好看到了我,于
是我們先是大眼瞪小眼,然后我準備撒腿開溜的時候她終于說話了,「那小子你
踏馬是不是個爺們?你還怕我個女人?」
我聽了這話不由得直撇嘴,她話都說反了。今天老是有人說我不是男人,這
不能忍!
「我不是女人,我不怕你個爺們。」我幫助她糾正過來,然后旁觀的幾個人
連口中的啤酒都噴了出去,捂著嘴一邊大笑一邊交頭接耳著。
「媽的你長本事了?」樂楚楚不由得又羞又怒,抓起一瓶啤酒對著我威脅道。
「我說大美女,你能不能別他媽盯著我看,我一個窮屌絲,你看個什么勁?」
我無奈的說道,順便把脖子從啤酒瓶旁邊移開。
「是誰之前叫囂自己的初吻被奪走了的?不期待我怎么賠償你嗎?」
「我就是說說,我一個大男人,還能把你怎么的了?」
「呵呵,你不上學做什么的?從魔都灰溜溜的回家了。」她又開始嘲諷我!
「你工作現在怎么跑許州來了?」
「我最近不工作。」她聳聳肩。
「你不工作做什么的?富二代?」我笑呵呵的拿著她的身份調侃著。
「對啊,富二代。」她得意的看著我。
「咱們沒啥聊的。」我搖搖頭就要換個桌子,喝個啤酒還不能清凈了,可剛
一站起來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站在C位的不是張一夢嘛?
我扭頭回來,打算避開他們,誰知道張一夢幾個人居然找過來了。「哎呦這
不是波哥嘛,跑這里來喝酒了?」
我哼了一聲,并不回答。
「波哥,你做大哥好幾年,今天咱們還不容易碰面,這頓酒你無論如何得請
我。」牙擦蘇吹捧起來,讓我有些下不來臺。老子就來喝一杯啤酒,用得著這么
過分嗎?
「波哥手頭不寬裕咱們都知道,這位美女的花費我都包了,咱們哥幾個就是
喝杯酒,波哥不會花不起來這個錢吧?」
「花不起。」我直接了當。
「那波哥是不給面子了?」光頭強說話了,還瞥了一眼我對面的男人婆,眼
神猥褻。
「你能怎么樣?」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波哥居然變成個地痞無賴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張一夢饒有
興趣的看著我,他死死盯著我的手,就好像在等待我發作一樣。
「滾蛋。」一杯啤酒被男人婆潑到了張一夢臉上,是男人婆的聲音。
「你潑我的?」
男人婆不耐煩地倒了一杯啤酒,又朝著張一夢那張胖臉潑去。
張一夢居然躲開了,那杯啤酒都潑到了他的身上。
「讓你潑。」他一只胖手伸了過去,就要打人,誰知道卻被男人婆一把按在
桌子上,提起一瓶酒,對著那只肥白的小胖手砸了下去。
「啊」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黑玫瑰酒吧,牙擦蘇與光頭強兩個人剛要上前,
男人婆已經拿起碎裂的酒瓶,缺口對著張一夢的小胖手,「你們敢動老娘就讓他
成為獨臂刀王,信不信?」
我一臉震驚的看著這個剽悍的女人,我也沒有她狠啊,想不到認識這么久還
不知道樂楚楚居然是這么一號狠人?看張一夢一臉扭曲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痛
苦了!關鍵是他的一張嘴被我用旁邊的餐巾死死捂住,為了不讓他丟臉,我想的
多周到啊!
「這位小姐,這瓶酒是你點的拉菲紅酒,價值29999,您要買單嗎?」
「買單,把發票給我開了。」男人婆異常豪爽,「你的醫療費我出,你要是
不服,老娘再送你一頓。」她斜眼看著狼狽蜷縮在地上的張一夢,「這就是不講
禮貌的下場。」
「好好地興致被這三個蠢物打擾了,走了。」她直接結賬走人,我也頗有些
掃興,不過看張一夢的眼神這么怨毒,怎么就感覺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要是不服,自然會
有人去找他。」男人婆開著跑車一溜煙走了,只有她
幾句沒頭沒尾的話隨著跑車的尾氣味道留在原地。
男人婆打完人就跑了,留下我收拾局面?我踏馬就喝個酒我招誰惹誰了?
沒說的,送哆啦A夢大哥去醫院唄,反正他幾個月前剛去過,路熟的很。
「走,我送你去醫院。」我拿起樂楚楚留下的一大疊人民幣,無奈的對著張
一夢說道。
「你別罵人,不是我打你的,我跟朋友聊天你跑過來裝什么逼?」我眼看張
一夢要罵人,趕緊把他的話堵住了。
「是不是想在一個大美女面前表現你自己?」我繼續嘲諷著眼前這個一臉受
傷模樣的胖子。
「你別想著給人家好看,人家家里有錢的很,你別以為自己老爸是個什么干
部就厲害了,人家家產按億來算的。」我故意嚇唬張一夢,其實我也不知道樂楚
楚家有多少錢。
「趕緊去醫院吧。」牙擦蘇終于看不過去了。
「對啊,要不然他傷口就結疤了,趕緊的。」我嘲諷道,拉著張一夢那只被
剛剛摧殘過的小胖手就朝外走,絲毫不顧及他在我身后殺豬般的嚎叫。
「啊——啊——吖——」他叫的如此抑揚頓挫如此的有節奏,我恨不得讓他
表演個說唱,來個freestyle!
「對不起,你怎么不說呢?」我終于注意到張一夢此刻已經扭曲的胖臉,趕
緊松開手,順便把手上的血擦到他的身上。
張一夢總算被光頭強拿著紗布白藥勉強處理了一下傷口,看樣子他是不打算
去醫院了?
「你怎么不去醫院了?上次被打的太慘有心理陰影了?」我故意提起張一夢
那次替父從軍的事情。
「這次我栽了,咱們走。」張一夢終于掕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想走了。
「董鄢的男朋友被你報復了?」我繼續毒舌,張一夢則冷冷一笑,要進出租
車的時候轉身對我說道,「董鄢的男朋友跟你可是親戚啊,他可是你后媽的前夫,
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媽肯定知道,畢竟當年你媽可是跟他滾過草地,爬過雪山哈哈哈哈哈—
—」張一夢鉆進了出租車里,露出了他的胖頭對著我無比得意的淫笑著。
我被他這句話說得全身一震,愣愣的站在原地,雙目中有液體緩緩滲出開始
灼燒著我的眼睛,我如同游魂般走出酒吧,模糊的看到對面星巴克的落地窗上一
個少年的倒影,他表情無比絕望的站在落地窗里面的一桌桌卿卿我我的情侶之間
形單影只,如同這個世界的孤兒一般。他的雙眼滿是淚水,那淚水就像巖漿一般,
從這具軀體的內部緩慢的噴發出來,沒人可以看得到這個淚流滿面的少年,他心
中有一座活火山正在地底抖動,醞釀著要毀滅世界的憤怒。
只是我的腦海中還回蕩著張一夢的那句話,「董鄢的男朋友是你后媽的前夫。」
原來是我那天看到的中年男人!原來是衛東陽,是那個許州有名的官二代。
沒想到剛說到衛東陽,下午我就見到本人了,當然是跟陳佳人去一中的時候
見到的。
我從來沒想到與董鄢在許州重逢會是這么尷尬的場面。
我在一中門口看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拽著她的手,兩人拉拉扯扯的,男人
嘴里不清不楚的罵著一些什么,而她則面色蒼白的跟男人推搡著,只是無法掙脫
男人的手。
「媽的,給你臉了是吧?給我回家,別以為我不敢打人啊?」
一中正門門口,許多人圍著他們兩人鬧哄哄的看熱鬧。
「你干什么?我今天有課。」
「你有什么課,都辭職了,一中都他媽快破產了,你騙誰呢?」男人無情的
揭穿她。
「我沒跟你結婚,你憑什么管我?」
原來是董老師的男朋友。
「回不回家?」中年男人顯然已經不耐煩了,眼見得董鄢還要狡辯,居然一
巴掌甩了過去,董鄢的俏臉頓時被他打的半邊紅腫起來,五個手指印都清晰可見。
「你當老師,那個小胖子在小樹林里面怎么回事?」董鄢的男朋友無比尖酸
的嘲諷道。
「不走是吧?」男人又是一巴掌耍了上去,沒想到董鄢居然躲了過去。人群
中頓時響起了一陣「噓」聲,我看都是一中的學生,一大部分是董鄢的學生,看
他們的樣子是看她男朋友不順眼了。
一直坐在車里的陳佳人終于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衛東陽,好久不見啊,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打小姑娘有什么意思?」
他們認識?難怪我看這個男人有些熟悉,仔細看了看正臉,才發現這不是蘇
曉曉的前夫嗎?張一夢的話再一次在我的腦海響起,這個男人是陳佳人的情人?
她可真念舊呢,馮
凡也好,
還是這個衛東陽也好,她倒是一個沒忘!
我此刻站在她身邊已經如同站在巖漿之中,不可名狀的憤怒與痛苦席卷全身,
我麻木如同木雕。
「馮小波,你回來了?哈哈哈哈,你為什么還敢回來?那個女人沒告訴你嗎?
陳佳人你怎么跟馮小波站在一起,你們怎么回事?」
陳佳人沒想到衛東陽如此直接,眼見得自己的偽裝被衛東陽三兩句就拆穿了,
趕緊岔了一句話,「你打女人做什么,在學生面前,打女老師,你也太猖狂了吧?
還當自己是局長?」
「你再打一個試試?」學生中突然有學生吼道,
「就是,你再打一個試試?」圍觀學生一起起哄,眼見得衛東陽居然被唬住
了,圍觀的學生后面后面響起一陣口哨聲。
董鄢神情復雜的看著站在勞斯萊斯旁邊的我,這種眼神讓我感覺我自己完全
沒有一點魅力,完全是車的魅力,我趕緊離這跑車遠遠地,幾個熟悉的同學走了
上來,「波哥,怎么回來了?」「波哥,你回一中干啥,不會是來上學吧?」
「波哥,幻影好帥,帶我兜風啊。」「波哥,你上高幾啊?」
聽著這話我鼻子差點氣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踏馬肯定要上高二啊,
陳佳人要是讓我上高一我就絕食!
董鄢一連回頭看了我幾眼,那眼神有幽怨,有歡喜,還有些滄桑感。看來這
幾個月以來她經歷了不少事。
我想我會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個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會愛上一個
女人的黃昏。那時候我還自欺欺人的活著,活的暢快無比,我還分不清喜歡與欲
望的區別,如今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我覺得自己已經很難喜歡上什么人了。
眾人的群體嘲諷顯然讓衛東陽非常惱火,他恨恨的瞪了董鄢一眼,嘴角低聲
嘀咕了一個詞「騷逼」,然后徑直揚長而去。
「衛東陽是十年前的那個男人嗎?」我這個問題一提出來,陳佳人就臉色鐵
青,一聲不吭的朝校園里走,連頭也不回,似乎我的問題是一個禁忌一般?
她沒忘記今天的目的是來正式簽約轉讓協議的,走路走的虎虎生風的。
「波哥,那個美女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