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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確認了之后就匆匆離開了,留下一眾家長在開茶話會,「你是陳佳人的兒子?」
一個剛才給我臉色的少婦家長居然主動找我搭話,她年紀不過30出頭,短裙絲襪下修長的美腿看得我眼鏡發直,就是胸脯不太大,「阿姨剛才不是給你臉色,剛才是因為我們炒幣的事情,讓你誤會了,」
「對啊,我們跟陳總是好朋友,她居然有了這么大的兒子了,」
另一個帶著眼鏡年齡偏大的巨乳熟婦說道,「我要是有個這么大的兒子就好了,」
一個男家長看著我感嘆道,這句話明顯的歧義讓我很不快,占我媽的便宜??!雖然我對陳佳人的所作所為有些不爽,但畢竟是我媽啊,「我媽肯定看不上你,」
我直接懟了回去,這個男家長有些不忿,剛想回懟我,但是門口出現的一道靚麗的人影讓他頓時把我拋到了一邊,一眾男家長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射到門口的位置,那里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神情清冷的美麗女人,她有些詫異的看著正一臉得意的懟著男家長的我,看著我因為她的出現而略微慌張的表情,看著我跟她目光對視而再也沒法把自己的目光從她濃的化不開如同濃膠一般糾纏中擺脫出來,這一刻好像光陰停滯,好像周圍一切的運動都停止了,只有我們兩人用彼此的目光來安慰著,滋養著彼此。
下午時分還沒到日落下山,但是此刻的陽光恰到好處的給于伊人的身體描上了一層金邊,她站在陽光里面顯得異常虛幻,臉龐都有些模煳了彷佛下一刻就要馬上消失,如同印象派油畫一般,只有兩道「S」
形狀的金色曲線包容著她的所有,長發被風微微吹起如同這油畫里面的一道扭曲的帶著蠱惑意味的波瀾,此刻的于伊人美得就像一場盛大的幻覺一般,像一場末日般的永恒。
這個幻覺居然緩緩移動了過來,她的身體遮擋了光線因而變得更加神秘起來,連眼神都好像躲藏在萬里之遙,她好像穿越千山萬水一般無比陌生也無比熟悉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站在一陣恍惚分不清楚現實與虛幻的我面前,「小混蛋,看夠了沒有,」
于伊人終于忍耐不住我饑渴癡纏的目光,走到我的面前,一個爆栗輕輕敲打在我的頭頂,把我一下子敲打的滿面通紅,「于總,你來接女兒嗎?」
剛才的男家長瞬間變身馬屁精,把自己的椅子送到于伊人面前,就要請她坐下來,其他的男家長也有樣學樣,他們一起起立,紛紛做出邀請的姿勢,「于總,請坐,你們亙古還有新開發的樓盤嗎,有的話我馬上買一套,坐等升值哈哈,」
一個男家長刻意的表現自己的有錢,「于總,你上次親自走秀我在直播上看了,你的風采不減當年啊,」
「于總,你可以給我的公司帶帶貨嗎,我也是做服裝的,」
一眾男家長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的跟于伊人套個近乎,我感覺到一陣非常濃烈的醋意從心里涌起,一看這些男人就是心圖不軌,找著各種理由來接近于伊人,想
達成自己下半身的目的,如果說上次我看著于伊人跟我媽肉搏,不敢進去阻止只是因為陳佳人在場,我不敢面對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媽媽跟別的男人赤裸相對的現場,不敢讓自己的人生陷入徹底的崩潰狀態的話,那么這次沒有了陳佳人,沒有了自己的媽媽這么一層顧慮,我已經可以發揮自己當年街頭拼命三郎的功力了,讓這些魔都小赤佬收斂一下,一個個的都不顧全場的女人被于伊人比得黯淡無光,面色慘白者有之,咬牙切齒者有之,傷心憤怒的掩面者有之,不過她們看向于伊人的眼光都有種掩飾不住的嫉妒與仇恨。
「你們一個個的都老大不小了,也不顧及自己的老婆孩子,拼命向別的女人獻媚,還要不要臉了?」
我的一聲怒喝顯然讓一眾男家長怒目而視,而我視若無睹,于伊人有些驚訝我的反應,她以為我是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爆發的男孩,畢竟在這一眾咸濕中年男人的面前,我的男性魅力與話語權實在是幾乎等于零。
誰知道我這次居然反應這么激烈,實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什么意思?」
她有些結巴的問我,我一把把自己的凳子推到她面前,看著她儀態萬方的做了上去,才滿意的站在她的旁邊,好像護花使者一般,完全不顧及周圍無數可以把我殺死一萬遍的仇恨目光。
「你們想合作的話可以去公司和營銷總監談,可以和相關的部門對接,」
于伊人輕描淡寫的就把現場的僵硬氛圍化解了,「至于你,」
于伊人神色復雜的看著我,「你這次怎么回事,這不像你的風格啊?馮小波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她低聲的問我,「上次是因為我媽媽在場,我不想被她再侮辱一次,」
我的這句話讓于伊人渾身一顫,她神情突然變得分外灰暗,「但是這次我要做你的騎士,」
我補充了一句頓時讓于伊人又氣又羞,她騰的站起來,「我去接小鈴鐺了,」
不理會我的獻媚,不理會周圍一眾男性望著她的背影饞涎欲滴的癡漢表情,一邊緩慢走著貓步,一邊搖晃著手中的手包,顯得分外奇怪。
我感覺她此刻好像在生氣,但是我不知道她生氣的原因,更不知道一向端莊的她怎么會突然地走起來貓步?于伊人一走,就有幾個女家長問我跟于伊人的關系,我只是說于總以前是我老板,跟我媽媽陳佳人是閨蜜,其他的沒有細說,畢竟她們倆相愛相殺的那一次我至今想來都感覺十分挑戰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與其說我是不愿意接受事實,還不如說我害怕被當年的那個噩夢般的場景再次打擊一次。
當年的我可以刻意的遺忘那一次,但是如今已經16歲什么都懂的我,還怎么自欺欺人,我如果推開那扇門,我相信自己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力氣了。
畢竟當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留戀的東西,連親情都絲毫不存在,那我可能會選擇死去吧?馮凡一直把我當成一個恥辱,甚至馮家人也這么想我,就算我是無辜的,那我也是一個恥辱;這十年以來,馮凡甚至不允許我出許州這個城市一步,我一直以為他也許是跟我的那個媽媽有什么交易,我逐漸成長,眼看著馮凡就算無所事事也可以肆無忌憚的揮霍財富,我知道這背后是我的那個媽媽的作用,畢竟馮家已經中落了;如果我沖進去,我可能會跟陳佳人徹底鬧掰,然后我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東西,我也許在6歲的時候死去,16歲的時候把自己埋了。
那我的人生是不是太倉促了一點,就像一個陽痿早泄的男人一般,還沒有爽過就結束了!我只有16歲,卻一直厭煩被當成一個只會熱血上頭的小混蛋,那次在街上的群毆雖然最終我追著一群人打,但是我被一根帶著鐵釘的木棍打到了臉上,那根致命的鐵釘擦過了我的眼角,我至今還記得養傷的那些天我一直在昏迷之中都擔心自己醒來后會瞎掉,我如果瞎掉了想必會活得比狗都要慘吧,那又會有誰在乎一個13歲的瞎子呢?自此以后我為了避免自己被工具化被別人看成一個只會打人挨打的拼命三郎形象,拼命地洗白自己,盡量的和那些富家子弟交往,渴望擺脫自己的命運,然而我發現別人還是把我看成一個只會錘鐵釘的錘子!然而在那天看到陳佳人與于伊人的肉搏場面,我拼命地逼迫自己忍耐下來,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害怕我一沖動我會連陳佳人那個媽媽都殺掉,畢竟那時
候我已經萬念俱灰了。
我不想因為陳佳人而毀掉自己,我更不想毀掉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于伊人,我寧可自欺欺人,寧可掩耳盜鈴!幸好最終我弄清楚了不過是陳佳人的惡作劇而已,而我被她活生生的調戲了一次!我被這個女人剛開始就拿捏在手心里動彈不得,只能暫且雌伏;而于伊人卻讓我傷透了心,以至于我們至今都有著一層隔閡,她每次見到我都欲言又止。
可是我不知道,她想說的那句話將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我甚至沒有勇氣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