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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6日

「老哥哥，你們這里有沒有姓于的人家最近有老人走了的？」一個穿著中山

裝，年齡50左右的老克勒向著坐在村口歇息的老人家打聽消息。

他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身上并沒有什么華貴的裝飾，只有一個上了年頭的

銀飾戒指，可是氣度不凡，一副上位者的氣派。任憑老頭打量了他一會，也看不

出他什么來頭。

「這十里八鄉(xiāng)姓于的倒是有不少，可是沒有姓于家有老人走的啊。」

眼見老克勒掩飾不住的失望，老人家叫住了老克勒，「老兄弟，你要找誰，

有沒有照片啊？這十里八鄉(xiāng)的人老漢我都熟?！估峡死杖缃褚呀?jīng)找遍了xz的全

部下轄鄉(xiāng)鎮(zhèn)，連最偏僻的燕子磯都挨個尋訪了一次，愣是沒有找到那個女人的半

點(diǎn)消息，再一次無功而返讓他無比失落，所以他完全沒管老頭的后一句話，徑自

走遠(yuǎn)了。

他坐在村口的一塊石頭上，不停地反思自己找人的前后流程，從上個月終于

得到那個她家里有老人去了的線索，然后終于找到了那個地名，一番篩查下來，

一共花費(fèi)了將近一年功夫，期間種種辛苦暫且不提，花費(fèi)無數(shù)也沒放在心上，然

而如今依然一無所獲，任他歷經(jīng)無數(shù)風(fēng)雨，仍然一臉的心灰意冷。

「這個女人難道就是石頭蹦出來的不成？老子不信！」老克勒隨手拽個草根

放在嘴里嚼著，仍然不死心的撥通了屬下的電話，「小吳，怎么樣了你們？有進(jìn)

展沒有？」

小吳那邊卻十分興奮，「老板，我把她的照片黑白化，又用AI處理年輕化，

就差不多到她剛剛離開這里的年齡，用這張黑白老照片復(fù)印了幾十份，我們跑遍

了這附近的村落，終于有人認(rèn)出了她?！?

老克勒聽得連連點(diǎn)頭，「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老頭子我真不如你們這些

實(shí)干派，你繼續(xù)說。」

「這一家不姓于，姓陳，一個月之前，陳姓老人家去世了，據(jù)說死前還念叨

著他離家出走多年的女兒，死不瞑目啊?！估峡死章犞嗄耆藷o比沉痛的訴說，

眼睛直冒精光。

「我馬上趕過去。」他看著司機(jī)開著汽車過來，不由得大為光火，「這種道

路你開汽車什么時候你能趕到那里，你是不是要顛簸死老頭子？去給我買輛電動

車，舊的就好。」老克勒給了司機(jī)一個腦瓜崩，一臉火氣。

「你說你都30多的人了，辦事還這么不讓我省心，怪不得連個女朋友都找

不到?！顾桓焙掼F不成鋼的樣子，司機(jī)則一臉幽怨的離開，好像一個受氣的小

媳婦。

老克勒開著一腳踹一溜煙的跑了，他找到了年輕人給的地方，下了電驢，抖

抖滿身的油煙味，皺皺眉頭說，「這電驢開著是真爽，好像回到了老頭子我年輕

時候了，就是這煙味還有這滿身灰真惡心人?！?

一旁等候的小年輕趕緊上來給他用手擦衣服，卻被老克勒轟開，「滾滾滾，

這就不是一兩下擦得干凈的?！顾ジ浇思医枇藟K布，三下五除二就擦了干凈。

跟著年輕人到了那家宅院面前，看著破敗荒疏的籬笆院落直皺眉頭，「這家

里還有人嘛？」

年輕人上來回答道，「老爺爺姓陳，一個月之前死了，還有一個老奶奶一個

人獨(dú)居?！?

老克勒一臉慘淡，「那他們怎么生活的，難道就沒有別的兒女了嗎？」

「她還有兩個兒子，不過據(jù)說因?yàn)樵缒觊g老爺子人太倔強(qiáng)，跟兩個兒子鬧過

不痛快；所以兩個兒子不管他們的?！?

老克勒聽得一臉憤怒，「媽的這世界果然不公平，這些畜生都活的好好的?！?

他一腔憤怒無處發(fā)泄，眼看著那屋里這么久沒有動靜，「她怎么吃飯的，你也不

知道去慰問一下？」他看著年輕人一臉無辜，「趕緊去給我到附近的超市，買一

些米面糧油，再買一些易于存儲的蔬菜肉類；另外，去給我訂一份外賣，我要的

那種好克化的那種，別買的老人家咬不動，讓他們給我送過來?！箍粗贻p人落

荒而逃，老克勒才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走進(jìn)了那家?guī)缀鯖]有生機(jī)的宅院。

他仔細(xì)觀察著這處宅院，連廚房都織滿了蛛網(wǎng)，晾衣架上滿是鐵銹，上面一

件衣服都沒有。空蕩蕩的院子里面還有兩棵光禿禿的果樹，除此之外，就空無一

物了。

敲了三遍門，一個蹣跚的老婦人才走了出來，她目光有些渾濁，「老弟你找

誰？」

「我是縣里扶貧辦的，就是過來了結(jié)一下情況?！?

老婦人把老克勒請了進(jìn)去，「就沒人來照顧你嘛？」環(huán)顧著屋里簡陋的陳設(shè)，

老克勒看著那臺老式黑白電視機(jī)有些失神。

「兩個兒子早年間因?yàn)橐恍┳之嫷氖虑楦项^子吵架，

以后就不來往了。」

老克勒眼見，猛地瞥見了一副國畫掛在正中央，「這畫是？」他試探著問道。

「老頭子生前最后一次畫得，他總說畫得不好，可是那一次之后他身體就徹

底垮了，沒多久就去了?！?

老克勒一臉尊重，「想不到老人家還是一個畫家，失敬了。」

「以前兄弟倆老喜歡來這里逛游，軟磨硬泡順走了老頭子不少字畫，聽說都

賣給香港人了，后來都在市里買了房子，過上了好日子，瞧不上我們兩窮人了，

就再也沒有來過?！?

老克勒聽得一陣佐舌，「你們沒有女兒什么的了？」老克勒試探著問道。

「我們就當(dāng)她死了，太丟人，這片都知道，所以她走了之后就沒有回來過?！?

「那你有女兒的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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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著老克勒一會兒，「老弟，沒有揪著人傷疤不放的道理吧？」

「老姐姐啊，這世間終究塵歸塵土歸土，哪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就不想再見

見你女兒？咱們到了這個年紀(jì)還有什么放不開的？」

「哎，你這一說我心疼啊，我的囧囧，這么多年不見，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就有她一張年輕時候的照片啊?！估咸贸鲆粡埲腋?，遞給老克勒看。

那是一個還在花季的姑娘，她高挑瘦弱，臉上掛著青澀的微笑，讓老克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