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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難費解?你已經足足盯了半柱香的時間?!蹦饺菔咸嵝训馈?
沈筑愣了一下,醒悟過來,臉有些發紅。
慕容云橫聽著外面的雨聲,他眸光流轉,仿佛回到很久以起,他輕聲道:“當年也是這樣一個大雨夜。她一襲紫衣,從我修道的山腳下一直跪到山上……真是好大的雨??!”
沈筑拿書的手微微一顫,大雨夜。在他和她的記憶中,也有一個大雨夜啊,那天他揮筆寫了一封休書。
沈筑將書放在桌上,起身走了出去。
慕容氏病態的臉上透出一絲笑意:“沈筑,你比我心軟。”
嬈荼蹲著依靠在門前,有一著每一著地敲著門,忽然傳來十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下從里面開了,嬈荼差點沒跌進去。
她抬起頭,看到沈筑那一張隱隱帶著怒氣的臉。
嬈荼的嘴角泛起甜笑,沒臉沒皮地笑道:“終于有酒了?”
沈筑看了看她的身后,嬈荼連忙道:“沒人!放心!”
沈筑將她拉進了院中,嘭地關上房門,將她拉入自己的房中。嬈荼進來后一頓細聞,只聞到冷淡的檀香味,沒有什么亂七八糟脂粉味,她臉上的笑意就越來越濃。
沈筑冷著臉看著她,“聞什么?屬狗的?”
嬈荼笑著勾住他的脖子,“沈郎,我千辛萬苦來找你,你給個笑臉嘛!”
沈筑嫌棄地將她推開,對她道:“解去衣裳!”
嬈荼捂住胸口,嬌滴滴睨了他一眼,“沈郎,你怎么這么……急???”
沈筑瞥了她一眼,眸色暗了幾分,回頭從柜子里翻出一套干衣,對她道:“我去給你燒水。”
嬈荼“哦”了一聲,笑嘻嘻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沈筑嘭地一聲將門從外面關上。嬈荼愣愣地看了半天,嘀咕道:“脾氣真大!”
很快沈筑便燒好了一盆水,端進來時見嬈荼脫了身上的濕衣,整個人裹著他的一件尋常衣裳,縮在椅子上笑容滿面地看著他?!吧蚶?,水燙不燙?”
沈筑心中一陣燥熱,“不燙?!?
將木盆端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這兒沒有浴桶,你將就擦一擦,再將頭發洗洗?!?
嬈荼點了點頭,見沈筑要走出去,忙叫道:“宴冰哥哥,你干嘛?”
沈筑的腳步頓了頓,有些艱難地道:“……別這樣叫我……”
這是很久以前,兩人還沒成婚時她對他的稱呼。
嬈荼忽然哎呦一聲,沈筑猛然回過頭,不由瞪大了眼睛,見她將身上的衣衫脫在地上,整個人在昏暗的油燈之下,肌膚發出一種柔和而旖旎的光芒。
嬈荼可憐兮兮地揉著右手手臂,“剛才被那蓑衣人撞了一下,這兒好疼?!?
沈筑沉吟片刻,還是不忍心置之不理,走到她身側扶著她的手臂細看,燈光下果然看到一片紫紅。
“宴冰哥哥,你看吧,我沒有騙你。”
他用拇指輕輕揉了揉那片紫紅,“有沒有傷到筋骨?”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疼,抬不起來了。沒法洗頭發?!眿戚庇靡粚μ一涌聪蛏蛑?,眸中三分怯弱,三分楚楚,三分意味不明的嬌媚。
沈筑見了她這分媚態,眼角眉梢都泛著清淺桃色,分明是被欺負后才會有的嬌弱。他心中勉強壓制住的火苗轟的一下竄了起來。
嬈荼見了他眼中的熱意,反而有些害怕了,避開他熱得燙人的目光,“你出去吧,我要洗了?!?
沈筑抓住她的手腕,“不是不能動么?”說著將她放在盆中的手拿了出來,不由分說撈起盆里的棉巾,擰得半干,為她擦拭身子。
從脖頸往下,細致體貼,不放過一處。
嬈荼倒是有些慌了,她一向是嘴皮子功夫厲害,真要實戰起來,卻又不能。如今被沈筑這樣擦拭,感受到他修長而略有薄繭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肌膚上,帶著一絲挑弄的意味。
她忍不住輕輕發顫。忍不住求饒道:“好哥哥,我自己來,不勞煩你了?!?
沈筑言簡意賅:“不行。”
他的眼中雖然炙熱,但面容卻是清逸,光看著這張清冷的臉,絕想不出他此時在干什么。
沈筑很快為她擦拭了身子洗了頭,拿著一件干凈袍子將她整個人裹住抱到自己的腿上,他坐在床沿,她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臉簡直比梅子酒的顏色還要艷麗。
沈筑的手放在她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摩挲,嬈荼不舒服地扭了扭,“怎么拿這個眼神看我?你要審我啊?”
沈筑道:“你老實回答我。”
嬈荼偏著腦袋問:“不老實會這樣?”
他在她腿上捏了捏,“你猜?”
嬈荼撇了撇嘴,在他的兩片薄唇上親了親,勾著他的脖子柔聲道:“你問吧。”淡淡的香氣噴到他的脖子上,他的耳垂有些發熱。
“蕭彥寧讓你來的?”
“不是,我偷偷來的,找了個易容高手在潼川城假扮我。”
沈筑的臉很冷很黑。
嬈荼連忙又道:“我托鳴岐先生照顧衡文衡秀和五月,暗中保護鳴岐先生的死士有很多,他在鋪子里,幾個孩子不會有什么危險。蕭彥寧一定很快就發現那個是假的,這會定將幾個孩子接到了王府。欽天監半舌道人一死,陸先生說過現在的欽天監沒人有探查氣運的本事。所以我的行蹤,金陵城那邊一時探查不到?!?
沈筑皺了皺眉,“剛才在門外說三斤桂花酒、三斤梅子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