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嬈荼心塞，想起自己那一箱子黃金都留在陰山谷，繼而想到了山谷中的那些人，不知情況如何。她攥緊了被角，“沈筑真的在漢中么？”

蕭彥寧道：“誰知道呢？也許護(hù)送他去漢中的人遭了截殺，他死在半路上也未可知。你知道，他一介書生，毫無反抗之力。”

嬈荼反駁道：“他也練過功夫的，不然游學(xué)三千里，你以為如何走的。”

“只不過是粗鄙的三腳貓功夫，對(duì)上二品以上，無異于是以卵擊石，只有你當(dāng)回事。”

嬈荼嗤笑道：“就你那種妖魔歪道的功夫厲害么？”

蕭彥寧點(diǎn)頭道：“你別說，真就這種功夫可以保命。要不你拜我為師，我教教你。”

嬈荼心中微動(dòng)，她是想學(xué)門厲害功夫，好殺了此人一解心頭之恨，卻故意道：“不學(xué)！”

蕭彥寧哼了一聲，“就這么懶散怕吃苦，活該被人追著打。”

“你不懶散不怕吃苦，不也被人攆得跟狗一樣。”

“我要不是有功夫，早就死了幾百次，有時(shí)候像狗一樣也不一定是最糟糕的。”

“像你這樣，活著不如死了。”

蕭彥寧厚顏無恥：“我怕死，這一點(diǎn)跟姓沈的沒法比。”

嬈荼默了片刻，低聲道：“我如今有身孕，哪能學(xué)什么武功。”

“沒事啊，我可以先教你吐納之術(shù)，你穩(wěn)固內(nèi)息，對(duì)肚子里姓沈的小王八蛋還有好處。”

嬈荼按住小腹，猶豫不決。

蕭彥寧沒了耐性，沒好氣道：“不教了不教了！老子為你好，怎么跟他娘的上趕子一樣。”

嬈荼哎了一聲，拉住他的衣袖，“那你教我?guī)渍幸彩沟茫〉梦铱偸峭侠勰恪！?

蕭彥寧眼中浮起一絲奸計(jì)得逞的笑意，“那你先拜師。”

“不行。”

“為什么？”

“我怕以后丟你的臉。”

蕭彥寧瞥了她一眼：“你有這么好心？”

嬈荼道：“五王爺是要成為這江山共主的人，不可鼠目寸光。”

蕭彥寧瞪眼道：“你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嬈荼嘆了一聲，“我說的是實(shí)話。你要是實(shí)在要收我為徒，那就收吧。反正我拜師禮是沒有的……師父好。”

蕭彥寧擺了擺手，“罷罷罷，算了！”他從懷中摸出一本羊皮卷，“你先看看前面的調(diào)息法，先別依法嘗試，只需熟背下來。”

嬈荼接過看了看，好似是功法心覺，拗口難懂，背下來已經(jīng)不宜，更別說嘗試了，根本看不懂。

她看向蕭彥寧，“你不會(huì)在耍我吧？”

蕭彥寧聞言就要搶她手中的羊皮卷，罵道：“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還我！”

嬈荼將東西藏在被中，“送出去的東西，豈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蕭彥寧笑了笑，從自己脖子里取出一個(gè)掛飾，方方正正，溫潤(rùn)流光，竟是一枚小玉璽。他道：“你將此物戴上。”

嬈荼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玉璽，上面寫著“承天寶印”四個(gè)字，古蜀文字。蕭彥寧解釋道：“這是舊西蜀傳國(guó)玉璽，西蜀一國(guó)的國(guó)運(yùn)，供你吸納，穩(wěn)固內(nèi)力。”

嬈荼奇道：“你怎么會(huì)有舊西蜀玉璽？”

蕭彥寧不與她廢話，將玉璽直接掛在她脖子上，還十分貼心地塞入衣襟中。

嬈荼感覺到那一枚有棱角的玉印在胸口處，有些硌得慌，更難受的是還帶著他的體溫。她忙想要拿出來，蕭彥寧沉聲道：“讓你戴你就戴，別逼我動(dòng)粗啊。”

嬈荼愣了一下，手便在衣襟處揉了揉，又放下。眼前這個(gè)人，真的是說變臉就變臉，沒有一點(diǎn)征兆。

蕭彥寧微微一笑：“這才乖，好了，睡下吧，咱們明天還得趕路。”

嬈荼見他將兩張桌子拼在一起然后裹衣躺在上頭。她忍不住提醒道：“你那一錠金子，足夠再要一件上房。”

蕭彥寧笑道：“再多說一句話，你睡地下，我睡床上。”

嬈荼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卻哪能睡著。眼中不時(shí)出現(xiàn)山鬼的影子，楊謙的影子，小丫頭說她舍不得，她疼……

嬈荼眼眶紅了，山鬼才十七歲，風(fēng)華正茂。她那么愛吃，那么愛湊熱鬧，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shí)膽小如鼠，怕死得很。為什么偏偏是她？

蕭彥寧揮掌扇滅燭火，屋內(nèi)漆黑一片。

嬈荼喃喃道：“山鬼，為什么會(huì)成為你的死士？”

“不記得了，我的死士部?jī)?nèi)每個(gè)人都是可憐人。要不就是流民的棄嬰，要不就是罪臣子女，他們?cè)缇驮撍溃俏医o了他們活下去的機(jī)會(huì)。”

“我……也早就該死了……”嬈荼道：“你救那些人，給他們暗無天日的生活，只是想讓他們?yōu)槟阗u命。”

“是啊，我不含憐憫之心。”蕭彥寧自嘲一笑：“我可憐他們，誰來可憐我？”

“你父皇為什么要?dú)⒛銣缈冢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