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嬈荼道:“真是來找我們的?”
沈筑皺眉不語,他心中有些狐疑。陸知命卻忽然道了一聲:“不好!”抬步就往白露院方向走。
“難道皇上要來拿我?”嬈荼看向沈筑,莫名其妙。
沈筑搖頭道:“不是。是別的什么人,去看看。”
嬈荼被他拉走,她沒忘轉頭對紫衣婢女珍瓏道:“你先在這里等著,若不是我的事,我再來找你。”
珍瓏恭敬應了一聲。
走到白露院外,嬈荼看到侍衛用粗重鐵鎖鏈銬住的那個人時,臉色大變。
連沈筑也驚詫萬分,侍衛拿的居然是那個叫五月的孩子!
嬈荼急了:“五月怎么在這里?你不是將他送去東海了嗎?”
沈筑捂住她的嘴,“別吵。”
那位侍衛首領正與陸知命對峙,陸知命冷聲道:“難道朝廷欽犯就是個不足十歲的稚童?”
那侍衛喝道:“哪里來的野道士,快滾!”
陸知命站在那里穩如泰山,“陸某今日就想問一問,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錯?”
侍衛神色猙獰,抽出鋼刀指向陸知命,“休要不識好歹,罔顧性命!”
陸知命哈哈大笑,忽然屈指一彈敲擊刀身,眾人并沒聽到聲響,卻驚訝發現那柄鋼刀的刀身寸寸斷裂。
他面向一人沉聲道:“黃放翁!你來說,這孩子究竟犯了何罪!”
目盲老道在人群中陰惻惻道:“姓陸的小道士,當年你師父趟不了的渾水,你也趟不了,修行不易,勸你別以卵擊石,壞了道行。”
陸知命一甩拂塵,重重踏出一步,雙手抓住五月脖子上的鐵鏈用力一掙,繃斷了鐵鏈。將孩子護在身后,他對黃放翁道:“分明正統,卻走旁門!你給蕭家當了二十年的看門狗,竄改氣運的勾當未免做的太多了!”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朝黃放翁飛去,速度之快,只能看見一道影子飛過,隨即人們就看見那老道士被拎著衣領子提到屋檐上。陸知命一手牽著五月,一手拎著陸放翁,他喝道:“去死!”
“先生住手!”
“慢著!”
“陸先生不要!”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來自沈筑、嬈荼和五月。
陸知命獨獨看向五月,問道:“這個人要殺你,你卻要救他?”
五月抱拳道:“我不想救他,只是不忍靈寶莊全莊人為我陪葬。前些日子靈寶莊收留我于饑寒之中,不愿恩將仇報。”
陸知命神情微微緩和,輕飄飄躍下屋檐,伸手一推,將黃放翁推倒在地上,冷聲道:“總有一天,我會取去你狗命。”
黃放翁冷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衣上灰塵,“我等著,你可別先身死道消了!”
他轉頭對侍衛喝道:“愣著干什么?將人帶走!”
侍衛頭領見五月被年輕道人護在身后,一時不敢上前,揮了揮手,身后侍衛列陣開來,呈圍剿之勢包圍陸知命與五月。
“小道士,你要護這個孩子,我自然一時奈何不了你。可是,你要罔顧靈寶莊內一百多條人命嗎?”黃放翁冷冷威脅。
陸知命大怒:“朝廷濫殺無辜,與奸戾惡徒何異!”
“若叫這小子逃脫,靈寶莊就是包庇欽犯,理當問罪!”
五月扯了扯陸知命的衣袖,“陸先生,多謝你維護我……讓我跟這些人去吧。”
嬈荼聞言心中微動,她一笑:“好熱鬧,大人欺負小孩,人多欺負人少。”
沈筑有些頭疼,在侍衛回頭看向輕紗遮面的她時,朗聲道:“既然奉了圣上口諭,出示令牌。”
黃放翁沉吟了一下,“這是哪位貴人,恕我眼瞎耳朵聾,辨不出來。”
沈筑道:“我是誰并不重要,恰好我懂一些規矩,說給你聽聽。圣上尚在,你們這些人想為新主效力,未免太急了一些。再者,靈寶莊立于江湖幾十年不倒,不是你說鏟除就能鏟除的。黃老天師深諳奇門數術,這幾十年窩在井底只做算術推演,把江湖廟堂想的太簡單了。”
黃放翁手指在盲杖上有規律地敲了幾下,“沈筑?”
“正是區區。”
“你要攔我?想清楚。”
“我不攔黃老天師,你想帶這個孩子走,盡管帶就是。我不管這孩子究竟牽扯到什么事情,也不管你算計來算計去,究竟在算計什么。反正與我無關。只是,你要想在靈寶莊胡作非為,先問過我。”
沈筑這話雖然與五月撇清干系,卻是為陸知命免除了后顧之憂。
陸知命道:“今日有我在,這孩子你們帶不走!”
黃放翁揮了揮手,侍衛舉刀從四面八方劈向陸知命。
沈筑冷眼旁觀,面無表情。嬈荼低聲道:“看這些人下手全無輕重,是要將五月當場斬殺。”
沈筑握著她的手,“別胡亂摻和。”
“哼,你個膽小鬼,撇的一干二凈。今兒五月要是傷了一絲一毫,我跟你沒完!”
沈筑不言,將到了這時候還有心思撒嬌的女人拉遠,“小心這些人的血濺到你身上。”
嬈荼聞言怒道,“沈筑,你就是個涼薄的死人!陸知命好歹是我們朋友,你還不叫死士出來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