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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壺則被他一掌拍在額頭,向后踉蹌數(shù)步,撞在一顆樹上暈了過去。
林子外面,楊謙帶著數(shù)十侍衛(wèi)趕來,嬈荼身前的黑衣人沒在意那些侍衛(wèi),而是看向更遠(yuǎn)處飄來的一襲道袍。黑衣人眼中泛起一絲笑意,摟住嬈荼的腰后退數(shù)步,在林間穿行,很快到了湖北岸,躍上高墻跳過窄巷,落入另一處高墻之內(nèi)。
道士陸知命追到了墻邊,頓住身形,隨即拂袖轉(zhuǎn)身離去,竟是沒有再追。
嬈荼在那個黑衣人懷中,伸手扯掉了他的面巾,冷冷道:“五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這么感激我的?”他笑瞇瞇問。
嬈荼掙扎了幾下,他反而抱的更緊,“你真的不會唱菩薩蠻?”他瞇了瞇眸子,緩緩道。
嬈荼愣了一下,隨即大惱,當(dāng)下也不敢動彈,怕他一時發(fā)了野,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抵得過他的力氣。
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有什么典故么?”她低聲問。
他呵呵冷笑了幾聲,“菩薩蠻,是殺人的歌。”
嬈荼再一次愣住,“殺人的歌?”她忍不住重復(fù)。
蕭彥寧不再說話,以極快的速度沒入一片漆黑的樹林,來回繞了幾步,只見眼前一晃,一棟不起眼的房屋小舍出現(xiàn)在眼前,窗內(nèi)散出青幽的光芒。
宛如一間鬼屋。
他將嬈荼放下,嬈荼看著那小舍,又回頭看了看林子,“這是奇門遁甲之術(shù),你將我藏在這里做什么?”
蕭彥寧笑瞇瞇道:“將你藏在這里,你好夜夜唱菩薩蠻給我聽,反正此處隱秘,你就算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會聽得到。”
嬈荼心間微慌,勉強(qiáng)笑了笑,“你沒有這么無聊吧。”
“本王哪是無聊,分明是情趣。”說著將嬈荼強(qiáng)行拉入屋內(nèi)。
嬈荼一跨入門檻,就立即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心中暗驚,轉(zhuǎn)頭就要跑,被蕭彥寧一把拉住。
“你跑什么?本王看起來不像是憐香惜玉的人?”
嬈荼憋住呼吸,她就算是憋死,也不愿中了迷藥,被這無賴折辱。
蕭彥寧“呦呵!”一聲,上下打量嬈荼,若有所思道:“本王不得不刮目相看,原來嬈荼姑娘也是世間一等一的貞烈女子。”
嬈荼狠狠瞪著他,憋得面紅耳赤,就是不肯呼吸。
蕭彥寧沒奈何,威脅道:“你這是打量著讓本王幫你渡氣?好啊!本王樂意至極。”說著捏著她的下巴就要湊上她的紅唇。
嬈荼看著那一張近在咫尺的美艷臉龐,她手不能動,情急之下,猛地抬腿一記膝撞,狠狠撞在他腹下某處。
蕭彥寧悶哼了一聲,疼彎了腰,指著嬈荼說不出話來。
嬈荼轉(zhuǎn)身便跑,屋外林子里漆黑一片,好像還有一聲聲奇怪的聲音,讓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那個亂葬崗聽到的野狼的嚎叫。但她只猶豫了片刻,拔腿就朝林子里奔去。
漆黑不見五指,她對準(zhǔn)一個方向不知跑了多久,卻始終沒跑出林子。空氣中似乎有無數(shù)飛蟲,嗡嗡作響,她心知是被繞進(jìn)去了。奇門遁甲玄妙之極,如果不知具體方位,很容易陷入怪圈永遠(yuǎn)走不出去。
不過嬈荼暫時心安,就算走不出去,蕭彥寧一時也追不上來。如果被抓回去讓那個瘋子凌辱,她寧肯永遠(yuǎn)走不出去。
走了片刻,她忽然覺得脖頸裸露在外的肌膚一陣麻癢,伸手摸去,心里咯噔一下,脈處不知何時起了一個大包。
她驚呼出聲,那個大包尤其柔軟,一摸之下毫無感覺,只有根處微疼。一瞬之間她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那大包根本不是她肌膚上起的,而是什么東西趴在她的血脈處喝血。
情急之下不及細(xì)想,她一巴掌拍在那東西上,只聽一聲血包裂開的響聲,她手上粘糊一片,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那吸血蟲子的惡心漿液。
嬈荼這時腳步緩了下來,她頭皮一陣發(fā)麻,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僅是脖頸那一處麻癢,手臂上,耳后,甚至胸口處也有麻癢。
她嚇得雙腿發(fā)軟,心知這下惹了大麻煩,她不懼死,卻最怕這些蟲子。當(dāng)時在那荒村茅屋,沈筑要與她行茍且之事,她死活不同意,是真的怕地上有蟲子,不是欲擒故縱的手段。
就在驚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時,她撞上了一堵肉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沒來由的讓她心中一安,歪倒在他的懷中暈了過去,只記得那人在她耳邊喚了兩個字“阿蘅”。
嬈荼是被疼醒的,晦暗的火光中,她看見沈筑從她的頸項中抬起頭,嘴角有污血。
她微微動了動身,他按住她道:“有一個毒蟲的頭,被你拍到了血肉中拔不出來,我為你吸出。”
說的嬈荼心間直顫,這時也不顧什么仇怨了,只盼著他快點將惡心人的東西吸出來。
他又吸了好幾口,終于等吐出來的血中沒有黑色的渣子,才在那傷口上抹了冰涼的藥膏。
嬈荼勉強(qiáng)坐起身,低頭見手臂胸口處有許許多多的紅點,皆被抹了清涼藥膏,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問:“還有嗎?”
沈筑搖了搖頭,臉色陰沉的很。
嬈荼見自己的衣裳從外衣到小衣全換過了,現(xiàn)在身上只套著沈筑的一件中衣,“是什么東西?”
沈筑喝酒漱口,沒有答話。
一個溫和聲音從外面?zhèn)鬟^來:“是一種草蜱蟲,喜好將頭探入皮下吸血,以鹽水可逼出。”
是陸知命的聲音。
沈筑道:“除了你脖頸上的這個被你拍爛,其余的都清理干凈了。”
又有一個聲音嘆道:“真是費了沈大人好一番功夫。”
嬈荼聽了那個聲音,恨不得將那人一劍刺死,還能是誰,五王蕭彥寧。
沈筑冷哼了一聲,掀開簾子出去,“五王爺斷斷不像是有求于沈某!”
蕭彥寧笑道:“難不成我得跪地求全,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