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吳初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嬈荼“嗯”了一聲,悠悠道:“不過是螢燭之火,不值得夫人生氣。”
裴青薇含笑道:“姐姐平日疏于管教,竟使妹妹身邊混入這樣的東西,請妹妹千萬原諒姐姐。”
“嬈荼不會放在心上,這些事情,本就是一場玩笑罷了。”嬈荼低頭看向地面,笑道:“夫人看,我這竹子畫得如何?”
裴青薇湊過去瞧了一眼,面色一凝,過了半晌才開口道:“妹妹這畫,倒讓我想起一位故人,她……也很喜歡畫竹。”
“哦?那是何人?”
“塵封舊事,一個(gè)無關(guān)緊要之人,不提也罷。”她見嬈荼臉露倦怠色,便道:“姑娘保重自身,若這身子垮了,宴冰會心疼的。”
嬈荼伸手撫了撫臉頰,輕聲道:“若有一日容顏不再,又空無靈魂,他心疼一下也就忘了,終究是會被嫌棄的。”
裴青薇笑道:“姑娘正值芳華,前景大好,怎會有這樣的感慨?”
嬈荼終于正眼看向她,緩緩道:“夫人,可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裴青薇一怔,隨即面色漲的紫紅,忍了又忍,才道:“姑娘病中糊涂了,好好養(yǎng)著,我改日再來看你。”
“慢著,”嬈荼起身,走到她身前與她對視,“嬈荼想告訴夫人一句話,俗語忠言逆耳,但請夫人聽一聽。”
“什么話?”
“夫人要自作聰明,也得看看嬈荼聰不聰明才行。”
嬈荼
第34章接客
裴青薇神色波瀾微漾,漸漸又平和如鏡,“嬈荼,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幾時(shí)!”
嬈荼盈盈施了一禮,“夫人慢走。”
裴青薇鐵青著臉走了,山鬼忍不住捧腹大笑,“姑娘,你看裴氏那表情,就好像踩了一坨屎。”
嬈荼看著門外佇立良久,她冷笑道:“我也想看看,她能得意到幾時(shí)。”
她轉(zhuǎn)頭瞥了眼仍舊跪在地上的柳杏,風(fēng)輕云淡道:“沈大人讓你出城,還不走,是覺得沈大人性情溫厚,還是真不知死活?”
柳杏兒泣道:“奴婢做了錯(cuò)事,原不敢啰唣,只因姑娘對奴婢不薄,如今厚顏再見姑娘一面,只為謝姑娘的恩。”
山鬼皺眉斥道:“你既知姑娘待你不薄,卻還幫裴氏害她,昧著良心給她茶中下藥?”說著就要上前踢她。
嬈荼攔住山鬼,對柳杏兒道:“我知道你是受制于人,是裴氏抓了你母親?”
“裴夫人將奴婢的娘關(guān)在柴房,她本已病重,不堪折騰,昨個(gè)夜里已經(jīng)走了……”柳杏悲痛欲絕。
嬈荼微微沉吟,嘴角浮起一抹涼薄的淡笑,“裴氏的手中,又多了一條人命……”
柳杏兒道:“奴婢知道姑娘是個(gè)好人,奴婢給姑娘磕幾個(gè)頭,不敢奢求姑娘原諒,只是奴婢心里稍安罷了。”小丫頭說著,往地上“咚咚咚”磕了幾下,地面頓時(shí)出現(xiàn)一抹血痕。
嬈荼搖了搖頭,令山鬼將柳杏兒扶起來,她拋了個(gè)手絹給柳杏,“擦擦臉上的血。”
柳杏接過手絹,卻沒用它擦,只拿袖口隨意抹了抹額頭,一邊悲傷道:“姑娘的手絹,奴婢不敢弄臟了。”
嬈荼嘆了一口氣,緩緩道:“我知道你性子不壞,前事都是被逼無奈,且不用再提。如今我只問你,還想不想跟在我身邊?”
柳杏道:“沈大人令奴婢出府,奴婢縱然有心,也萬萬不能了。”
“沈大人處我會為你求情,你只需要考慮,想留或不想留。”
柳杏跪下道:“奴婢愿意留下伺候姑娘!”
“我要告訴你,在這富貴場中,只有立場堅(jiān)定的人,才能活得久。”
柳杏決然道:“奴婢了無牽掛,再不會受制于人,從此絕無二心。”
嬈荼淡淡道:“我是個(gè)危險(xiǎn)的人,你跟著我隨時(shí)可能沒命,也不怕么?”
“奴婢孤身漂泊在外也是個(gè)死,不如服侍姑娘,就算是死了也能有個(gè)著落。況且……”
“什么?”
“奴婢的娘因裴氏而死,奴婢與裴氏有不共戴天之仇!”
嬈荼微微一笑,“很好,我不能保證你可以親手殺了她,但我保證,她將不得善終。”
“是,奴婢信姑娘。”
……日短夜長,倏忽又到黃昏。
夕陽破窗而入,落在嬈荼手中的泛黃書頁上。她看向外面,昏黃的光鋪在琉璃墻頭,散出點(diǎn)點(diǎn)晶亮。
遠(yuǎn)處天邊,黑暗即將聲勢浩蕩地降臨。
院門被推開,他從外走入,霞光落在他名貴的紫玉長袍上,將他渾身淬上一層絢爛的光。
嬈荼臉上浮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倚在窗欄懶懶喊道:“大人最近來得好勤啊!”
沈筑嫌惡地皺了下眉,這樣的光景,讓他想起城內(nèi)煙花柳巷中,那些從窗內(nèi)探出頭的濃妝艷抹的姑娘,風(fēng)騷。
他面無表情地掃了嬈荼一眼,“我險(xiǎn)些以為是在逛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