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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愣神的剎那,姜旬已經跳下飛劍,與此同時藏書閣的大門從內打開,一道穿著白色古裝長裙的身影,出現在了藏書閣門口。
“媽...”林姜昕喊了一聲,跟著從飛劍上跳下,快步走上前。
與上次見面時全然不同,這一次姜欒的臉色比先前好看了不少,整個人的氣息好似也比上一回強了幾分。
“媽,您筑基成功了?”林姜昕驚喜地說。
姜欒點點頭,在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隨即抬起頭,視線落在了剛剛跳下飛劍的彥玦身上。
“你就是昕昕提起的彥先生吧。”
姜欒語氣溫和,忽略掉她過分年輕的外表,就像是尋常人家的長輩一般。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朝藏書閣內走去,“請進吧。”
林姜昕、姜旬、彥玦三人,緊跟在后,也進了藏書閣。
在最后一個人走進藏書閣的同時,藏書閣大門便在身后自動關上。
此時還是中午,天色正好的時候,藏書閣樓頂也有陽光灑下,溫暖的陽光充斥在藏書閣內,顯得藏書閣也不再那么空曠冷清。
幾塊蒲團散落在藏書閣一層正中央。
彥玦學著林姜昕的樣子,在蒲團上盤膝坐好,看向對面的姜欒和姜旬,問道:“不知您二位找我過來,是為了.....”
姜欒嘴角掛著淺笑,目光示意他稍安勿躁,接著抬起右手,朝上空輕輕一招。
一本厚重古樸的書,從藏書閣三層飛下,落入姜欒手中。
姜欒將書輕輕放在四人中間的木案上。
《修真傳承總覽》
林姜昕看了一眼,就想起來這書記載的是什么。藏書閣里留下的書籍并不多,林姜昕和葉歌、姜黎,小時候又經常被父母罰著來打掃藏書閣,對于藏書閣里的藏書,都有著幾分熟悉。
在她的印象里,這本《修真傳承總覽》,記載的是近兩千年來,修真傳承的脈絡、分支,以及各個修真家族之間的聯系。與其說是一本書,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張‘修真界的關系圖’。
“昕昕,翻到第六十一頁。”姜欒說。
林姜昕將書轉向自己與彥玦這一側,按照姜欒的話,將書頁翻到第六十一頁.....
“正統修真傳承,傳承千年以上的修真家族,林、葉、姜、彥.....”
林姜昕不自覺念出了聲,當念到最后一個家族姓氏時,她不禁抬起頭,驚訝地看向身側的彥玦。
“這.....”林姜昕詢問地看向母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彥先生,應當就是這本書中,彥家的后人。”姜欒的目光一直落在彥玦身上,眼中似乎有著幾分審視與探尋。
“彥先生,可否方便將那塊寶玉給我一看?”
彥玦點點頭,取下脖子上的平安扣,輕輕放在面前的木案上。
姜欒沒有伸手去碰平安扣,就這么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抬起手,揮動一片火光打向平安扣,平安扣依舊紋絲未動,連一絲一縷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緊接著,姜欒掌心又凝聚一道術法,這次卻不是攻向平安扣,而是朝著彥玦揮去。
“彥先生,得罪了。”
話音落下,術法直朝彥玦面門擊去。
就在剎那間,平安扣上忽然散發出一道金光,抵擋住了那攻向彥玦的術法,與此同時原本靜靜‘躺’在木案上的平安扣,也自己飄到了彥玦身前。宛如一個守護神般,堅定地守護著他。
“彥先生,將玉收好吧。”
姜欒收回手,接著解釋道:“據姜家留下的記載,當年離開地球的彥家祖先,為守護后人,曾聚集三位元嬰期老祖之力,煉制了一塊護身寶玉。應當就是彥先生身上這一塊了,只是不知道當初彥家先祖用了什么法子,將這枚玉的外表掩飾得如此完美,饒是我現在已進階至筑基期,也無法看出這枚玉是法器。”
姜家的主要傳承是劍法,或許是因為血脈之力的作用,姜家的后人幾乎都擁有金系靈根。只是,比起練劍,姜欒從小更喜愛研究煉器,別看她的修為在這一輩長清山修士中是最低的,但她尚在煉氣期后期的時候,就能為筑基期的林云成等人煉制法器。
幾十年的煉器經驗積累下來,她的眼力并不比筑基后期的林云成差。她相信,哪怕是自己的丈夫林云成站在這,也未必能看出這枚平安扣上的偽裝。
“媽,您是說,彥家祖上也是修士?”林姜昕問。
姜欒見彥玦已經將平安扣戴好,繼續說:“藏書閣內的《現代修真實錄》,你曾經也翻閱過。在三百五十多年前,地球上的修真者便一起離開了這里,同時也帶走了絕大部分修真傳承。”
“當時除了我們幾家外,還有不少擁有修真傳承的家族,地球上修真環境惡劣,這些家族便選擇帶著全部族人離開。只有傳承最悠久的四家,留下了幾位后人在長清山修行。”
“留下后人,一來是為了守護這方先人們曾經生活的土地。而來,也是為了留下一絲火種,若先祖們在異界遭遇意外,總歸還有一絲血脈留在世間。按理說,彥家后人也應當與我們一同留在長清山,不過.....”
說到這里,姜欒的語氣一頓,有些遲疑。
“不過什么?”林姜昕不解追問。
姜欒嘆了口氣。
姜旬接過話,解釋道:“這些話畢竟涉及到幾家的先祖,其中還有一部分,也是我們猜測的。還是我來說吧。”
“據說,當初彥家留下的,是一對剛開始修煉不久的孿生兄妹,修煉資質僅僅是下品四靈根,哪怕跟著去往其他界面,恐怕也難以有大成就,彥家祖先索性就決定將他們留在這里。只是后來,就沒人見過他們。”
“我們幾家留在長清山的先輩,還以為那對孿生兄妹當年是趁亂,混在人群中跟著其他修士一起離開了地球。只是沒想到,過去這么多年,我們竟然還會遇到彥家后人。看來,當年的事,怕是有些誤會。”
姜旬語氣唏噓。彥家的事情,并沒有書面記載,不過是長清山上幾家的長輩偶爾提起過罷了,時隔久遠,幾家長輩又早就隕落,根本沒法追尋真相。
而更讓姜旬和姜欒這姐弟倆唏噓的,卻是彥玦這位擁有異寶的彥家后人,竟然根本不知道修真為何物。
若是放在以往,這未必是件壞事.....
可現在危機四伏,對于他而言,卻是懷璧其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