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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吃完飯,梅若華怕老頭喝了酒晚上要人照顧,干脆就留在這邊睡。
結果回屋沒多久,吳嵐就打了電話過來,“江一民的律師王奔聯系我,說是這次的官司想要庭外和解,你怎么想?”
吳嵐跟她沒什么保留的,說話也很直接,“這官司打呢,咱們是一定贏,不過有期徒刑不太可能,最大可能是管制,就是不實行關押,但限制一定的人身自由,譬如定時去居委會報備之類的。”
梅若華就問,“您怎么建議呢?”
吳嵐是個特和藹的老爺子,但卻不是那種不接地氣的,“我聽說你拿到了董事會三個席位,下一屆董事長就非你莫屬了。江一民沒有了你們公司的工作,就是個閑云野鶴,管制其實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的處罰力度。反倒是,可以趁機跟他談談條件。你不是想讓他凈身出戶嗎?這是個機會。”
這是梅若華一開始就說的,她就是這么想的,說她貪心也好,不念人情也好,她覺得,自己來到了這里,那總要有原因吧。
除了幫原身出口氣,還能是什么呢?!
那就原身受到了什么傷害,那些人就受到什么傷害好了。
但如果江一民不同意,即便他出軌,誣陷老婆,中國的法律也不能讓他凈身出戶。那就需要爭取了,的確如吳嵐所說,這就是機會。
梅若華就說,“我答應庭外和解,不過讓他來自己跟我談。吳老師,我知道該提什么條件,您放心好了。”
要是別的當事人,吳嵐還擔心她心軟,或者不夠聰明被人設下埋伏,但對梅若華他沒有半點擔心,很自然的應了,也沒多叮囑。
因為,梅若華那里提供的那一摞摞條分縷析的證據已經表明了,這個女人強大而聰穎,即便沒有他,這場官司,江一民也贏不了。
他掛了電話,很快就讓助理給王奔又打了個電話,告知梅若華同意庭外和解的消息。
梅若華以為江一民肯定會立刻打過來,約時間,不過這次他那邊似乎慢的很,一晚上都沒消息。
第二天李曉梅和她的姐妹們都有活動,梅若華也就沒趕過去,這事兒有點復雜,不能急躁。而是去梅資本看了看,到了接近中午了,才接到了江一民的電話,“中午見一面吧。”
梅若華就應了,順手將自己列出的單子,在電腦上打了一份。
他倆約在了一家咖啡廳,梅若華和梅云帆到的時候,江一民已經和王奔到了,她往里走就瞧見這兩人,江一民坐在窗前,臉色不太好,恐怕昨天休息的不怎么樣,正在看著窗外愣神,不知道想什么。王奔則坐在了靠里的另一張桌子上,低頭看著手機,不停的點點點,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伙的,居然分開坐的,一點交流都沒有,不說還以為是陌生人呢。
梅若華就加重了點步伐,往前走了走。
這兩人才回過神來。
江一民跟她沒什么好說的,連禮貌都不用了,直接看她一眼,也沒起身,也沒打招呼。倒是王奔這次客氣的不得了,立刻走了過來,幫梅若華拉開了座位,“梅總,吳老師還需要一會兒嗎?”
梅若華就知道這倆人肯定有嫌隙了。
不過她也沒問,直接就說,“吳老師不來,就我和我堂哥。”
其實梅若華想自己來,但梅云帆很是擔心自家妹妹被欺負,所以知道消息后就要求過來了。這會兒他也不用梅若華開口,直接就攬下了談判的重任,“咱們都是相看生厭的人,就別說廢話了。江一民,不打官司庭外和解可以,但我們要求足夠的賠償。”
江一民終于開口了,“什么賠償?”
梅云帆就反問,“江董來跟我們談,難不成沒有一點誠意嗎?不會連賠償都沒準備吧。”
江一民當然知道要準備了,他是想聽聽梅若華的想法,但顯然,梅家并不想先露底牌,他就看向了王奔,意思讓王奔開口套話。
若是原先,王奔肯定積極配合,但如今就算了吧——
上次他倆在電話里都開罵了,原本是不可能再合作的。可惜江一民倒是想找其他律師,偏偏有吳嵐的大名頂著,有王奔這個倒霉鬼的下場看著,誰敢啊,誰愿意啊。
于是,江一民找了一圈,但凡有點名氣可以信任的,愣是沒找到一個愿意的。當然,有那種想博名氣的初出茅廬的愿意,江一民又看不上,最終還是回頭找了王奔。
畢竟,他倆還有合同呢。
就因為這份合同,王奔是不愿意也得愿意,如今只能捏著鼻子干,能有多敬業(yè)?更何況,他更想江一民不找他,因為談賠償還好,可后面卻要跟吳嵐打離婚呢,他壓根不想沾手了。
所以,他就搭了一句,“當然準備了,江董的意思是,可以將目前曾經江一蓉所住的住宅讓渡給你。”
他這話一落,江一民就瞪他一眼,這是剛剛他說的底線。
可王奔卻跟沒看見似的,一副為他好的樣子勸說梅若華,“這套房子如今市價六百萬。江董也是很誠心的。”
這套房子是他們手中的四套房產之一。
壹游戲做起來也就五年時間,其實前兩年算是初創(chuàng),日子過得都不怎么樣,后面好容易融資,他們轉讓了手中部分股份,這才有了錢。
一共八千萬左右。
這筆錢大部分都買了房,一是買了他們現在住的別墅,首付三千萬,貸款兩千萬。二是買了劉桂芝如今住的大平層,這套買的時候撿了漏,共計一千萬。三是以公司的名義買了江一蓉那一套,那套便宜點,五百萬,四是在國外的一套投資住宅,花費了兩千萬。
剩下的錢,當時江一民拿了一部分給了梅若華,剩下的說是自己收著,其實給了劉桂芝收著——不過劉桂芝那部分,因為上次江一蓉的孩子毀了畫,都賠給她了,讓她買了鉆戒。
當然,這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這些年的分紅,大部分都是江一民打理,譬如他和于婉秋的金屋貴陽國際,這套房子也是豪宅,足足兩百平,購入價格在一千二百萬左右。還有于婉秋在國外居住的房子,也是豪宅別墅,梅若華手中都有資料,購入價格在三千萬左右。都沒有寫在他自己的名下。
不過這是梅若華讓江一民凈身出戶的關鍵,她這會兒一句話也不會提。
她現在只看江一民給出的這個條件,這套房子他倆自然是一人一半的,全給她不過是讓了一半而已,就是二百五十萬。
梅若華就笑了,“江董覺得,自己就值二百五嗎?是你覺得自己太不值錢,還是覺得我是做慈善的?”
這價格也是沒誰了,沒罵人都跟罵人一樣,何況梅若華還語帶嘲諷。
江一民忍不住瞪了王奔一眼,這才說,“這官司就是打,我就算輸了,能把怎么樣?最多就是管制幾個月,經常報備而已。不要就算了。”
梅若華沒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王奔,“王律師,這個您專業(yè),不妨給他講講管制對于個人的影響,和對下一代的影響。”
江一民看了一眼王奔,王奔卻沒受任何影響,立刻說,“對個人其實影響不算大,就是不能從事律師公務員這樣的行業(yè),對孩子要看怎么說了,譬如公考這方面就過不了政審,入黨也挺麻煩的。”
這些江一民也查到了,無論是他還是他的孩子,都對這些職業(yè)沒什么想法,自然是不怕的。江一民嘲弄,“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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