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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一個詞叫做腹有詩書氣自華。
當然,這話跟李曉梅沒關系,可她只是梅家人的七分之一而已啊。
而梅若華和江一民,自從上次離婚談判之后,這是第一次見面。雙方已經撕破了臉,所以大家都很淡淡的,誰也不想多說一句話多看一眼對方,相□□點頭,就過去了。
很快就開庭了。
他們分別交了身份證驗明了身份,于是就開始了。法官是個中年男子,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讓原告方先闡述自己的訴訟請求和理由。
王奔就把他們認為原先公證的股權是存在欺詐行為的,應該撤銷說了。當說理由的時候,就是江一民來口述了。
江一民就說,“事情是這樣的,當初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身體出現(xiàn)了問題,精力不濟,記憶力變差,頭發(fā)大把大把的掉,整個人昏昏沉沉。我去醫(yī)院查了很多次,可就是查不出什么問題,因為聽說,很多大病在沒查出之前,就是這樣的癥狀,就很擔心?!?
“我從事的是互聯(lián)網行業(yè),又是一個創(chuàng)業(yè)公司的老板,每天工作量特別大,幾乎朝九晚十沒有休息,而且我們行業(yè)猝死的也特別多。我就很擔心,如果我的身體真的出問題了,我的妻子怎么辦?!?
“這就要說一下,我母親和妻子的關系非常不好,當然,她們都是很好的人,只是不能夠好好相處。我母親當年為了供我上學,嚴寒酷暑都在外面擺攤,受足了罪,可以說沒有母親的付出就沒有我的今天。而我的妻子在我最一文不值的時候,并沒有嫌棄我,一直陪伴我,鼓勵我,為我付出至今,可以說,沒有她也沒有我今天的成功。我不想如果我出了意外,她們因為財產而發(fā)生爭奪?!?
“當然,”他心虛的補了一點,“主要是怕我老婆心軟,受了委屈。所以我就跟她說,我感覺最近身體很不好,你趕快跟我去把股權公證了。到時候你手里的就是你的,其他的你爭不過,你也不吃虧,這十年也不算白忙活。”
這不就是把他塑造成了個完人嗎?
李曉梅氣不過,忍不住的噓了一聲,結果就讓警告了。
江一民這才接著說,“可我萬萬沒想到,這都是設計,這全部都是欺詐。自從我公證了以后我發(fā)現(xiàn)我身體一點事兒都沒有了。我開始也沒懷疑,我以為是老天有眼,直到前幾天我碰見了一個熟識的精神科醫(yī)生,他突然問我抑郁癥好點了嗎?我就很奇怪,我沒有抑郁癥啊。他才說,我老婆梅若華前一陣子,一直跟他說我有抑郁癥,從他那里拿舍林曲,足足三個月。
我連忙回去查了舍林曲的副作用,跟我當時完全一樣。我這才知道,我壓根不是身體不好,是她給我吃了藥。那會兒她還一直給我聊什么家人猝死妻子遭殃的話題,讓我心里對她產生擔心,才愿意去公證的。”
“她這是欺詐!”說起來,江一民立刻激動起來,“而且,如果以事實來說,她只是做輔助工作,整個公司卻都是我在操勞。我知道夫妻沒辦法說你干得多我干得少來劃分,可我愿意分給善良的妻子一半甚至更多,卻不愿意分給這樣的女人她不應該得的。我覺得她這是對善良的踐踏!如果婚姻都是這樣,誰還敢結婚?”
他說完,就顯然氣得不輕了。
而且顯然,王奔給他設計的這套說辭很有感染力,他表演的也不錯,起碼在場的旁聽者大家都是同情的表情,連書記員都多看了江一民幾眼。
王奔立刻就開始展示證據(jù),大概就是江一民去查身體的報告之類的,還有一些證人,譬如公司的人說江一民當時經常出錯,還有公證處的公證員也承認江一民公證的時候說過是因為身體才愿意提前分配這件事。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位精神科醫(yī)生,他提供了開藥證明,還指認了梅若華。
總之就是板上釘釘。
一時間,江家人那頭都覺得輕松起來。
這有什么好議論的嗎?這肯定是欺詐啊。
這時候,法官就開始問詢被告,“你們有什么反駁的嗎?”
吳嵐才開始說話,他先問了一個問題,“江一民,你確定不是你讓梅若華去拿的藥?”
江一民自然否認,“不是。我怎么會給自己吃藥?!?
吳嵐又問,“你確定你對整件事情毫不知情?”
江一民這會兒自然是肯定的,擲地有聲的回答,“我一點也不知情。”
吳嵐就說,“那我問完了,可以出示一下我們這邊的證據(jù)了?!?
他這么一說,大家都看著,等著這頭還能有什么證據(jù)能推翻這樣嚴絲合縫的事情,結果就瞧見工作人員打開了電腦,在對桌面上的一個文件,點了播放。
頓時,大屏幕上就出現(xiàn)了坐在原告席上的兩個人——江一民和王奔。
這兩人簡直嚇了一跳,可更讓人害怕的還在后面,畫面上王奔正不贊同的說,“您不會聽了那些什么做點假借款欠條之類的,要求夫妻共同還款的事兒吧?!?
這話一出,他們就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錄像了!是年后江一民把王奔叫來商量離婚的時候。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而且,想到了他們曾經說過什么?江一民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是高清攝像頭,無論畫面還是收音都特別的清楚,畫面繼續(xù)。
江一民說,“當初公證之前,我做了個小安排?!?
江一民說,“公正之前的三個月,我謊稱抑郁了,讓梅若華每個月定時定量去醫(yī)院開舍林曲,然后讓我以三片每天的量服用。”
……
江一民說,“我沒去,只是讓她告訴醫(yī)生,我不想來,諱疾忌醫(yī),反正都有熟人,就幫忙開了?!?
這還有什么可說的嗎?剛剛江一民說了什么,現(xiàn)在這個錄像全盤打臉回去。
他壓根不是愛老婆,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
不是梅若華毒如蛇蝎,而是他口蜜腹劍。
他才是對善良的踐踏!
他才是那個讓人發(fā)出,“如果婚姻都是這樣,誰還敢結婚”感嘆的惡人!
第42章 股權公證案三
王奔的反應特別快, 看到那些錄像, 他當即就說, “這是偷拍, 這是非法來源,這怎么能當證據(jù)呢?我們要告你,你這是違法的。”
吳嵐笑著說, “這不是偷拍,這就是安裝在江一民辦公室的攝像頭拍下的。我這里有份文件,當年裝修辦公室的時候,為了防止盜竊,每個辦公室都安上了攝像頭,是江一民簽過字的??梢钥匆幌??!?
那份證據(jù)也被拿了出來, 江一民自然瞧見了上面他的龍飛鳳舞的簽名, 而落款時間是2017年11月。
那會兒新辦公室交付,那么多事情都要他簽名,他還全然信任梅若華, 怎么可能細看?當然是一串都簽上了字, 他從來沒注意過自己辦公室有攝像頭!
江一民第一反應就是,“梅若華,你從頭就陰我?你一直都是裝的!”
當然不是, 那會兒梅若華還沒穿來呢,而且當時江一民的辦公室的確沒有攝像頭,但作為主管后勤人事的總監(jiān),有著特助蔣娜的通行, 又是遵循公司規(guī)定,那么放一個攝像頭,不是很簡單的事兒嗎?
只是梅若華沒必要解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