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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民立刻臉色難看了,“你知道你說什么你?”
蔣芳芳就說,“我知道啊,我奶奶親眼看到了。”
江一民就問何奶奶,“怎么回事?”
何奶奶一直聽著呢,一聽問她這個,立刻精神起來了,“就是昨天我不是坐在江太太身邊嗎?她旁邊坐著個可帥氣的男人呢。原本坐的好好的,大家也沒說話,結果過了一會兒,那男的就抱住江太太了,光天化日之下啊,她又沒怎么穿衣服,真是傷風敗俗。還有啊,過了一會兒,江太太就離開了,又過了一會兒,顧廷謙也離開了,兩個人都沒回來。”
梅若華這才知道,顧廷謙也沒回來。
這可是給了對方好借口了,多大的八卦啊,這簡直就是坐實了他倆出去約了。
何奶奶說完了,眼睛閃著精光地看著江一民,還一副為你好的樣子,苦口婆心的說,“自家老婆要管嚴了,這種女人,在我們村子里,都得挨揍,揍得她不敢了才行。”
江一民這會兒不僅僅是臉色難看了,連身體都氣得發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被戴了綠帽子,而不是自己找了一頂鉆進去了,他質問梅若華,“這是真的嗎?”
梅若華就說,“我沒有,不過你也不會信。”她直接一指林途安,“這種事不能只讓她說不讓我開門,你幫我問問吧。”
江一民看了林途安一眼,“他算什么,能替你說話?”梅若華就說,“能替,他說的我認,怎么?你不會讓我連話都不說,就憑著這兩個八婆毀我的名聲吧?江一民,你有點迫不及待了。”
江一民自然不會認,事實上,他做的,不過就是把何奶奶放在了昨天的位置上,順便安排了個人替顧廷謙和梅若華制造了個意外而已。
因為當年創業的時候,他們一起去何家吃飯,早就見識了何奶奶的為人——這個女人就是那種最讓人厭惡的八婆,四處搬弄是非,有的能放大,沒有的也能說成真的。正因為在家里搬弄幾個兒子和媳婦之間的是非,結果四個孩子一個也不養她。
何進因為從小被她看了幾年,所以心軟就把她接了過來。
但他們不過去了一次,這老太太就開始造謠說江一民和另一個公司的女生有事。那會兒江一民一心愛著梅若華,對這老太太深惡痛絕,自此再也沒去過何進家。
但何進是主管,有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何進學歷一般,有些自卑一直沒談戀愛,老太太就給他介紹了家鄉的女孩蔣芳芳,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要辦婚禮了。
婚禮見了一次,江一民自認看人還挺準的,蔣芳芳和何奶奶就是一路人,只不過年紀輕還不這么明顯而已,那會兒他還覺得何進日子不好過了。
不過那都是別人的日子,他也不會管。
這次有事,他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婆媳倆,簡直是完美人選,當天就將何奶奶領到了梅若華身邊,又把蔣芳芳身邊安排了個公司里很碎嘴的家伙,結果效果真的特別好。
如果不是他做的,他都信了。尤其是何奶奶一副苦口婆心的為你好的樣,怎么看也不會想到她是說假話呢。
江一民這會兒自然不能表現的太過分,就說,“那你問吧。我當然不希望這是真的。”
林途安就開始了,他先問何奶奶,“您當天看到的時候,表演開始了嗎?”
何奶奶都等著再描述一遍細節了,沒想到是這種小問題,自然不會有戒心,“沒有呢,剛入場沒多久,大家都找座位呢,亂七八糟的。”
林途安就說,“哦,那倆說話了嗎?”
何奶奶就有精神了,“沒有!裝不認識!可我覺得他倆認識,要不能抱一起呢。”
林途安就好奇了,“他倆怎么抱的啊?”他張開手,笨拙地比劃著姿勢,就跟狗熊劃水一樣好笑,“是誰主動的?坐在座位上抱的,站起來抱的?”
何奶奶立刻逗樂了,哈哈哈笑著說,“男的主動的,站起來撲在了她身上。不信問在場那天的人,大家都看見了。真是的,那天她穿的什么樣你們也瞧見了,跟沒穿有什么區別?被抱了也不生氣,還笑呢!一看就是有事兒!”
林途安就總結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他倆進來也不說話,沒交流,明明一會兒就關燈了,明明坐著摟抱更不顯眼,男的還是急不可耐的站了起來,突然就抱住了女的,女的還挺高興。奶奶,您當他倆是傻子嗎?”
何奶奶一愣,沒想到他變臉了。
而且她在村里編這些東西,從來不用考慮細節的,只要說了就有人聽有人信,哪里會反問。她就有點慌了,“可能說話了,我沒聽見。再說,她穿成那樣,男的一看忍不住也正常。你怎么問這么多啊。”
“因為你胡編亂造。”林途安聲音陡然就提高了,“你當顧總是你們村里的野漢,見了人就忍不住!”
老太太就想著急,“誰編的啊,我說真的。他是個男人,他就不能忍住,我要是說假話,天打五雷轟!”
說著就拍腿想哭!
結果林途安吼了一聲,“你閉嘴!”
何奶奶居然真的嚇得一下子停住了,然后林途安就把手機拿出來了,按了播放鍵。
里面居然赫然是那天的錄像。
此時梅若華再去看江一民,他臉色已經極為難看了——這用來留把柄的,于是找了攝像機專門對著這邊,結果卻被當作了證據。
但顯然,人家證據都拿到手了,江一民還不知道這會兒事兒呢。
手機里沙沙的放著,所有聲音都被去掉了,但也十分明顯了。
林途安直接就說,“看到了嗎?有人碰了顧廷謙,他才倒下去的,而且也撐住了身體,根本沒有擁抱,梅總笑笑怎么了,這么個尷尬的意外,難不成要哭嗎?那是太太嗎?那是你家媳婦吧。”
“還有,梅總離開是上臺,等著下臺立刻就從后面通道回家了,所有都在監控之下,而顧廷謙則在門口車上等自己的弟弟,這也有監控,他倆根本就沒見面,不熟悉,連一句多于的話都么有。你就這么誣陷人?”
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據,何奶奶都驚了,不過她這輩子也不是沒說閑話讓人抓住過,當即眼睛咕嚕咕嚕轉了轉就說,“我可能看錯了。”
“你不是看錯了,你是故意的。”他笑瞇瞇的臉上終于沒了笑容,變得嚴肅起來,居然有了強大的氣場,“我說一下我的身份吧,我的確是助理,不過不是梅總的,而是顧廷謙顧總的特助,今天就為這事兒來的。”
他這話一落,本來就一臉狐疑的江一民陡然直起了腰桿,不敢置信的看了林途安一眼,但顯然,除了顧家誰能這么大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錄像拿來呢。
這會兒,江一民的臉色不是裝的難看了,而是真的這么難看了。
畢竟這事兒,已經沒了轉圜,顯然這次白安排了,梅若華居然逃過了一劫。他心里有數,自然態度也不一樣了。
林途安指著錄像說,“何奶奶是吧,你剛擦的話我已經全程錄音了,你就準備接律師函,坐牢吧。”
何奶奶頓時急了,“怎么就坐牢了?我干什么了就坐牢了?”
梅若華就在旁邊涼涼的說,“你誹謗了啊。誹謗是刑事罪,最高可以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哦對,你只知道顧廷謙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背景吧,就這么大大咧咧的說。我告訴你,顧廷謙是全國的隱形首富,像是壹游戲這樣的公司,家里不下百十個,他家的律師團是全國最好的律師,這樣的人跟你打官司,你三年牢坐定了。”
何奶奶可沒想到這個,立時嚇壞了,連忙說,“我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習慣這樣了,不信你們去外面村子里問,我就是這樣亂說話的,要不也不能這么大歲數不回家,兒子兒媳婦也不讓我跟著,我就這最口亂說的性子,我不敢了還不行嗎?”
這種人也有這種人的狡黠之處,她自己知道自己干的這事兒,敗壞的是名聲,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沖到了大廳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起來,“我錯了,我不該說謊話,我就是嘴巴忍不住,就說了。然后芳芳帶我來,我又不能說我編的,就鬧大了。我對不住梅總,梅總跟何進什么關系也沒有,也沒跟別人勾勾搭搭,我該死!我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