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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一輩子最渴望的是有一個自己房子，兩層樓，樓上自己住，樓下開一個小賣部。

可到底是奢望了，小月腦子笨，學習不好，接受完義務教育后便開始打工的生活，但多半是做些苦力活，餐廳里洗碗、洗菜、打掃之類的活。

小月有一個男朋友，兩人一同在福利院長大的，小月打工是為了供男友上大學。

一個月也就一兩千的工資，每個月底錢一到卡上不到十秒鐘，馬上就劃給男友了。

這天小月收到男友短信，說是要報什么考試，需要錢，小月皺著眉從廁所出來，苦巴巴的，后廚一起工作的阿文問了一句，“是不是又來找你要錢了？”

小月把手機裝進兜里，戴上口罩和手套，蹲在地上洗菜，輕聲問他：“你那里還有什么可以兼職的地方嗎？”

阿文完全想不通，“經理一直想安排你去前面做服務生，比后廚輕松工資又高，這樣一來，你手頭也會寬裕點，怎么不去？”

小月換了好幾個地方打工了，他生得美，性子又柔弱，遇到胡來的客人，便宜都會被人家占盡，可他是有男友的人，久而久之不愿意去做這樣的工作，只愿躲在后面，苦些累些沒關系，工資雖然低一些也還算夠生活。

小月卻不愿意和阿文說這些，只請求道：“你再幫我想想辦法，多苦多累我都不怕的。”

阿文瞧著蹲在地上雙手侵泡在冷水里的小美人，帽子壓在濕透了的頭發上，身上穿著丑了吧唧的工作服，只露出一雙透澈的眸子，難掩清麗瑰艷。

阿文說：“我有個兄弟，新開了一家燒烤店，晚上估計人手不夠，我幫你去問問。”

小月立馬就高興了起來，“謝謝你，下次請你吃飯。”

得了一聲感謝，阿文心里是真高興，心想一定要幫到小月，可聽到小月說請吃飯，心里又生出一股子怨氣，小月的錢都給那個軟飯男了，再請自己吃了飯，身上還有什么錢。

小月洗完菜，分門別類放好，等著師傅來用。到了晚間，餐廳打烊后，小月留下來打掃完，又跟著阿文趕著去燒烤攤幫忙，凌晨四點才下班回家。

這樣日夜不休，才趕得及在男友規定的時間內把錢打過去。

小月自己是不花錢的，餐廳的老板娘心好，包吃住，如果能留些錢下來，小月便買些東西送去給福利院，可他混得不好，東西送進去也沒正規渠道接收，就是小朋友一堆跑來分光了。

“小月，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賺好多好多的錢，都給你花。”福利院的小男孩說。

小月笑了笑，坐在草坪邊的長椅上，看小朋友們在一起玩耍，這是他一生里難得無憂無慮的時候，邊上坐著的小男孩將糖果遞給小月，“你吃。”

小月搖頭，“我不愛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