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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侶埋頭,仍舊鼓搗著,卻問:“一直開著?”
尹答:“開了至少720個小時了,不曾間斷。”
郭侶登時就嘆起了氣,略有些埋怨自己了:“原來如此!是因為靠近了那只魙,所以它之前才會叫啊!”
尹的眉頭直豎,搶在了苗的面前,又問道:“什么意思?”
郭侶抬頭,瞟了他一眼,知曉了他的心思,卻也并不點明:“因為我現(xiàn)在沒聽到它嗡嗡叫了。”
這句說完,郭侶便又頓了頓,皺起了額頭。
“不對!”
“那時……應(yīng)該是它進了食,吞得過飽,所以才控不住了自己的波動……嗯,這樣才說得通……”
尹和苗這時又摸不著頭腦了,幾乎是完全聽不懂了他在說什么,見他自言自語完了,便又想問,卻嘴巴才張,就又聽見郭侶道:“三番五次的說什么‘靈子能’,身上又有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機器,如此強大的科技力,連鬼魂的領(lǐng)域,都被你們觸及到了,別告訴我,你們就只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組織啊……”
“不隸屬于國家的那種……”前語剛落,郭侶便又湊到了苗的跟前,用手輕觸起了她的眼膜與眼角,補充道。
他撫得太輕柔了。
就像在撫摸情人一樣。
但鼻息卻又渾沉粗獷,就如一只雄龍在吐息,亦似一頭猛虎在舔舌,所以導(dǎo)致苗都有些不敢動,心里頭小鹿亂撞似的,既是羞惱,也是微懼。
緩了一會兒,睫毛亦有些輕顫時,她才道:“那么你又是誰?”
“唉……”
“不是說了嗎?驅(qū)魔師啊。”
“一點信任都不給,這還怎么玩得下去呀?唉……”郭侶聞言又擺正了身子,頻頻嘆起了氣。
兩人齊聲便問:“怎么驅(qū)?”
聲音很重很嚴肅。
意思就是說,他們不想再見一些糊弄的假把式了,他們想聽真的,想看真的。
郭侶定定地看了他倆半晌,隨即就撕開了身上僅剩的一件襯衣,全不在意地笑道:“把它封進我的胸膛,然后再用我的血脈……煉化它!”
——他指著自己的胸膛,說得也很嚴肅。
義正言辭。
大義凜然!
于是眾人心中的欽佩與震驚,頓時也油然而生,如泉水般噴了出來。
郭侶見效果達到了,便又發(fā)出了一聲高處不勝寒的唏噓,道:“唉……宿命所在,不容我改呀……”
“想當(dāng)年,我祖上……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一聲長嘆,抑揚頓挫,郭侶便又低頭垂首,連連擺了起來。
接著,他便干脆就脫下了這最后一件上衣,露出了光潔的胸背:“寒雪天,正是我輩熱血當(dāng)涌之時!”
“鬼兮魔兮,又焉能阻?”
“區(qū)區(qū)穢祟,又何能漫青天?!”
“赤足履地,后土又敢不助?!”
……一聲壯山河,他腳上的那雙大得都可以當(dāng)拖鞋了的皮靴,當(dāng)即也就被他甩到了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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