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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熙然。這個人的微信用的竟是真名。
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濾鏡,方默覺得這名字怎么念怎么舒服。不僅名字好聽,人也不錯。會這么起網名,必然沒什么花花腸子,一點也不難懂,給人一種十分靠譜又踏實的感覺。
方默自己的微信名字叫“一只小小默”。一半是為了拉近關系一半是為了找機會搭腔,他在許熙然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后立刻發去了一條消息。
“禮尚往來,我真名叫方默。”
很快,許熙然回復了他一個“ok”的手勢。
這一次方默沒急著再次打開話題。一來是他做賊心虛,怕太積極了引起對方警覺。二來是,他忙著看許熙然的好友圈。
許熙然設置了一個月內可見,內容不多,可瞧著還挺讓人迷惑。
最近的一條,是一張照片。照片里一只灰撲撲的小奶貓正在低頭吃灑在地上的貓糧。貓咪后腦殼圓滾滾,小尾巴朝天豎著,渾身毛茸茸,可愛極了。看起來,許熙然應該是正在給流浪貓喂食。這原本該是非常溫馨的一個畫面,可照片上方配的文字卻令方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要什么時候才能變成美少女來報答我?”
什么鬼啊。
接下來的一條,也挺不知所謂。
一張晚霞的照片,拍得相當漂亮。遠處天空橙紅色的云霞層層疊疊,看著隱約有幾分奇幻的美感。若非照片經過了特殊的后期處理,就是拍攝當天出現了特殊天象。
原本這張攝影作品是非常值得一個點贊的。可上面配的詞依舊令方默茫然。
“異世界的大門要打開了?!”
最后那張倒是挺正常。一只手,拿著一杯奶茶。杯子上似乎畫著個卡通人物,方默對這些不太了解,沒細看。配詞很簡單,只有一顆紅色的愛心。
方默覺得這大概是表示奶茶非常好喝的意思。
比起那杯顏色略顯浮夸的奶茶,他更在意的是同時出鏡的許熙然的手。
以杯子作為參照,顯得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不粗不細但很修長,骨節根根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邊緣整齊且干凈。這人身上簡直每一個細節都能要了方默的命。
若是別人,朋友圈的內容如此不知所謂,方默也許會覺得這人古怪。但放在許熙然身上,那叫神秘,特別,與眾不同,引人遐思。
方默對他的好感已然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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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晚過于蕩漾,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他因為前一夜的精神亢奮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而一覺睡到了中午。醒來后看了眼手機,發現有好幾條來自鄒瞬的留言。
“你還沒忙完啊?”
“我操你不會是是睡了吧!”
“……喂你還沒醒嗎?”
方默趕緊給他撥了個電話。卻不想鈴聲才剛響起,竟被對方按掉了。那之后他等了好一會兒,既沒有收到消息也沒接到回電。想著鄒瞬也許正在忙著做些無法分神的事,便也不再打擾了。
等起床洗漱完畢,他又覺得不太對勁。
如今正值假期,鄒瞬肯定不在上課。若是正在開車,那這么點時間也夠挨著個紅燈回個消息了。所以方默原本以為鄒瞬在開的是另一種車。
但轉念一想,不合理。這小子如今心有所屬,整個人變得純情到不可思議,一丁點兒玩心都不剩了。而他和那人正處在一個互相試探的微妙階段,應該也不至于有那么快的進展。
方默難免擔憂了起來,進而產生了一絲自責。他昨晚的行為,說出來完全是見色忘義。
正想著等吃過早飯再發條消息去問問,手機突然振了一下。
方默趕緊拿起來,接著在短短半秒內心情九轉十八彎。
是鄒瞬發來了消息,和他說晚點會給他打電話。這原本該讓他放下心來,但方默在看到的一瞬間內心竟隱隱有幾分失落。
這要是許熙然發來的消息該多好啊。
惆悵過后,他開始自我唾棄。
鄒瞬可是他最好的朋友。這種想法是不是也太薄情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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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熙然沒有主動給他發消息,鄒瞬也沒有來聯系他。
無所事事的方默花了半天時間,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了一遍。再過一陣就要開學了,升上大三后換了新的校區,一切都將變得陌生,他打算提前幾天返校先熟悉一下環境。
最終隨身行李倒是不多,快遞包裹卻是打包了兩大箱。
里面的內容很純粹,全是各式衣物。方默在這方面是一個非常有追求的人,每天出門前都要確保自己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完美無瑕。他雖對外表頗有自信,但也懂得人靠衣裝的道理,且不允許自己一周內出現同樣的服飾。只打扮還不行,就算不出門窩在寢室穿t恤,他也必須每天更換保證清潔。大學前兩年,四人寢室他一個人的衣服就占了兩人半的柜子。好在舍友原本東西就不多又大大咧咧,才沒引發戰爭。
希望新舍友也都是好相處的人。如若不然,方默只能搬出去住了。
等到了晚上,才終于接到了鄒瞬打來的電話。這人的語氣和昨天已是截然不同,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直男真是讓人又愛又恨,”他在電話那一頭長吁短嘆,“好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覺得我已經表現得挺明白了,天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細問之下,方默很快弄明白了來龍去脈。
鄒瞬性格外放,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性向,是個透明柜。他心動的對象自然也知道這些,可一直以來都沒有表現出任何要避嫌的意思。昨天鄒瞬如此興奮扭捏,是因為人家約他去自己家做客,還明說了家里沒別人。
以鄒瞬一貫的思路,四舍五入就是要偷雞摸狗了。
萬萬沒想到,對方真的就只是邀他做客罷了。他給他做了頓飯,一起吃過了以后又拉著他打了一下午的聯機對戰游戲,整個過程純潔無瑕。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到他家,還以為會發生什么好事,”鄒瞬語氣頹喪像一條死魚,“你說他是不是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