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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毅其實早就繃緊了一身的肌肉來迎接他隨時起意的發(fā)難,此刻硬生生挨了一腳,身子也只略微歪了一歪,他迅速穩(wěn)住身形,語調(diào)仍然恭敬:“奴隸,謝謝主人的賞賜。”
程嘯被他這副自甘下賤的模樣激得更加怒氣翻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為何僅僅因為他一個奴性的舉動就產(chǎn)生這樣大的波動,明明這個男人根本就是罪該萬死,明明就算是真的把他給一刀一刀地生剝活剮了都難以償還他所犯下的罪孽!
明明在今天、在這樣一個本該闔家歡樂的日子里,就是因為他,自己才會像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一樣,孤身一人來到這座島上,在這間陰暗森冷的調(diào)教室里,像個瘋子一樣不斷地發(fā)狂,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喜怒不定、陰晴不控。
不!他不應(yīng)該發(fā)怒的,他該開心才對——這個該死的罪魁禍?zhǔn)赚F(xiàn)在終于像條卑賤的狗一樣跪在他面前了,他的命現(xiàn)在完完全全地捏在他手心里了,他是死還是活,是被折磨致死還是生不如死,都全憑他程嘯一句話就可定奪,那么,他又為什么要被一條狗影響心情呢?
他是一條狗,他只是一條賤狗而已……
握在身側(cè)的手猛地攥緊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皮肉里,程嘯越是想將那些因賀毅而起的憤怒與仇恨壓下,那些暴虐的念頭便越是如同瘋長的野草般在他心頭狂亂地肆虐。
當(dāng)指甲終于刺破肌膚的屏障,刺入手掌柔軟的血肉中時,程嘯終于又將腳抬了起來……
“媽的,你敢說你不知道?!賤狗!爛貨!騷雞巴!我操你媽的!在這里被人玩了一年,你爽得連魂都沒了是吧?!不知道?你他媽的還敢說不知道?!操!”
一下接著一下的踢踹,毫無章法地毆打,單方面的施暴。
程嘯罵了多少句,賀毅就挨了多少下,很快,賀毅的肩膀,手臂,側(cè)腰,臀部,甚至是布滿黑紫鞭痕的背部,都無一例外地添了新傷。
男人極力壓抑的痛哼夾雜著程嘯惡毒的咒罵,以及硬質(zhì)靴底踢踹在皮肉上的可怕悶響交織著回蕩在昏暗的室內(nèi),久久不停。
不知又踹又罵了多少下,程嘯終于是有些累了,他帶著未消的余怒暫時停了動作,雙手叉在腰上,一邊面目猙獰地喘著粗氣,一邊望著被自己毆打得趴在地上疼得再也起不來的賀毅,憤恨地朝他吐了口口水,又想了想,最終飛起一腳將人直接從三角刑架里踹了出去。
賀毅像只失去了生命力的破碎人偶,在地毯上滾了兩圈才停下,可能是被踢斷了肋骨,他蒼白著面色,痛苦地皺著眉頭,蜷縮著身子輕輕地咳嗽幾聲,咳出一點帶血的唾沫。
程嘯仍是不罷休,三兩步追上前去,一腳踩在賀毅唯一完好的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