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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母馬的歸宿

2022年1月15日

馬車上，悠蘭側(cè)身依靠在車廂邊上，雙手撐在車廂底部的木板上，含情脈脈地看著正在為她取藥的少主，心里面不禁想著，如果這位公子是奴家的主人那該多好啊，奴家也很想一直過著這種被人關(guān)心，被人照顧的日子。

「藥找到了，你先躺好．．．．．．」

少主回過身來正想給悠蘭上藥，卻發(fā)現(xiàn)悠蘭大腿上的瘀傷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些擦傷的痕跡而已，到最后，甚至連一絲受過傷的痕跡都沒有，看上去只有潔白無瑕的肌膚。

少主鄒起眉頭，十分疑惑：「你這是，已經(jīng)好了？」

悠蘭趕緊解釋：「奴家的體質(zhì)比較特殊，無論是受到多重的傷，奴家的身體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復(fù)原，而且不會留下任何傷疤。」

不過這種體質(zhì)太特殊了，悠蘭很擔(dān)心自己會被當(dāng)作怪物：「您不會覺得奴家是怪物吧？」

「不會，不怕受傷是好事，只要能活著，比什么都強。」

至于為什么會有這么特殊的體質(zhì)，少主并沒有追問。

看到少主這么善解人意，悠蘭便雙膝著地端直著身子跪坐在木板上，試著壯起膽子壓下不斷加快的心跳：「公子，奴家可以一直跟著您嗎？」

本來是想問少主能不能做自己的主人，但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敢直接說出口，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過看著少主臉上毫無表情，悠蘭內(nèi)心很怕自己會被拒絕，于是趕緊接著道：「奴家無依無靠，也不知道應(yīng)該去哪里，能去哪里。如果公子不嫌棄奴家，奴家想跟隨公子左右，服侍公子。」

說完，悠蘭因為不敢看少主的表情，便低下了頭，默默地等待結(jié)果。

「和我在一起，你會有危險的。」

沒有心中最害怕的直接拒絕，悠蘭瞬間覺得希望大增。

她抬起來殷切地看著少主，「奴家不怕危險，雖然不知道您說的危險是什么，但是剛才您也看到奴家的身體是不怕受傷的，奴家不會有事的。」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出事了。」

少主拿起車廂內(nèi)的茶具，微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地品了起來，「那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吧。」

終于，悠蘭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原本還一直擔(dān)心自己又要一個獨苦伶仃地到處流浪甚至受人欺凌，但是現(xiàn)在她再也不怕了，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這讓悠蘭想起她的母親曾經(jīng)對她說過的一句話：「當(dāng)你找到值得你用一生去侍奉的主人，你就會明白什么是幸福。」

只見悠蘭拿起茶壺給少主倒茶，「公子請用茶。以后這些小事您盡管吩咐奴家就是了。」

少主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便繼續(xù)喝茶．．．．．．這一日的白天，英招都在駕著馬車趕路，幸好這一天都沒有再出現(xiàn)其他狀況，馬車得以在入夜前趕到附近的驛館休息。

進入驛館的時候，英招把趙柔解下來單獨用鎖鏈鎖在馬廄里面。

除了有人在馬槽里面放了一些青草，然后倒了一些水在水盤上以外，就再也沒有人管過牠。

到了深夜時分，本來早就應(yīng)該站在馬廄里面睡覺的趙柔卻依然還在糾結(jié)白天的那些問題。

牠甚至想過親自去找少主詢問清楚，但是牠又不想壞了母馬的規(guī)矩，讓別人覺得牠不是一匹真正的母馬。

內(nèi)心復(fù)雜卻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牠在馬廄里面惆悵地不停嘆氣，地下的泥土都被牠用馬蹄靴刨了好幾個坑出來。

這個時候趙柔忽然聽到一陣輕盈而又緩慢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在夜里散步。

但是這個時候的趙柔卻好像一個熬夜怕被家長責(zé)罵的孩子一樣，竟然立即閉上眼睛站在那里裝睡。

越是聽見腳步聲往自己靠近，趙柔就越是害怕，那種就像小孩子做錯事怕被大人發(fā)現(xiàn)一樣。

回想起來，很多年前在大哥哥身邊的時候，趙柔晚上經(jīng)常不睡覺吵著要大哥哥給自己講故事，每次講到第三個或者第四個故事的時候自己就會不知不覺地睡著，搞到后來每次自己要大哥哥給自己講故事，他都會用手指彈自己的額頭，這一招也被自己學(xué)了去日后用在了素問身上。

想到素問經(jīng)常被自己彈額頭的樣子，趙柔竟然不自覺地咬著馬嚼子笑了起來。

「傻柔兒，裝睡都能笑出來。」

趙柔只感覺自己的額頭被彈了一下，猛地一睜開眼睛，因為馬廄周圍都沒有點燈，光線太暗趙柔一時之間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見一襲白影，「不記得我了？」

趙柔心中掠過一陣驚喜：他叫自己柔兒，難道是？「當(dāng)年把你送到碧霞山本來是想給你尋一處歸宿，在我得知你達到天階修為登上玉足門掌門之位的時候，柔兒，我是真的很替你高興。但是前段時間你居然提前退位并且玩起了失蹤，我得知消息之后擔(dān)心你有事便讓英招駕著馬車護送我過來找你，卻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更沒有想到的是當(dāng)年分別的時候我隨口而出的一句話你竟然這么當(dāng)真，今天看到你的時候我也是大吃一驚，我到現(xiàn)在都不敢跟英招說，我這一次要來找的人已經(jīng)變成了一匹母馬。不過不得不承認，你現(xiàn)在確實是一匹不可多得的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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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少主取下腰間的半塊玉佩，與趙柔胸前的那半塊玉佩重新合二為一，他伸出手撫在趙柔的臉頰上，看著牠不知不覺泛起淚光的雙眸，少主的內(nèi)心充滿了憐惜：「柔兒，我來接你了。」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