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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斷地重復那句“男人不可能生孩子”的話,好像只有不斷強調,事情就沒有發生,只是一個盛大的玩笑。
醫生不得不打鎮痛劑讓他睡著。醒來后的高澤精神恍惚,他的精神和肉體疲憊到了極點。
高澤的臨床是個生二胎的人父,男人以為他是被女人拋棄了不愿意認自己的孩子,出于同情,安慰道:“女人吶就是這樣,我也經歷過,忍一忍就過去了,人總是要成長的。男人只有生了孩子才算完整,等你出院了,抱著孩子去見見孩子的母親吧,我和我妻子就是這么和好的,一個家庭可不能沒有妻子……”
男人的話絮絮叨叨地傳進高澤的耳朵里。他木納地抬頭看了一眼男人,點點頭。
因為沒錢交住院費,高澤抱著孩子被趕出醫院,臨床那個男人可憐他,送給他幾件孩子的生活用品,以及成人內衣。
高澤去工地里的找上過他的女人。他想找孩子的母親,可他和太多的人做過愛了,誰知道這是誰的崽。保安認出了他,卻依舊不讓他進工地,他只能抱著孩子在外面等。
到下班的時間,女人們陸陸續續地出來,高澤攔住她們,要讓她們負責。可誰也不理高澤,他繃不住終于哭了。
“你們可是孩子的母親啊……媽媽怎么能不認自己的孩子呢。母愛難道不是女人的天性嗎?”
高澤被路過的女人推搡,要么罵他擋路,要么罵他是公共廁所。他看著女人們嫌棄又嘲弄的眼神,經過不可置信到絕望,終于認清現實。
他站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辱罵和嘲笑聲漸漸遠去。他懷里一直安靜的孩子突然開始哭泣,高澤被著哭聲驚醒,心中竟然生出一絲憐惜。他生疏地拍打孩子。
這是個沒有人認的孩子,但是沒關系,還有他在,他要撫養她,這是他的孩子,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他用自己的臉龐輕輕貼著孩子。“我是爸爸哦,爸爸在這里,不哭不哭……”
高澤的乳頭因為孩子的哭聲分泌出奶水,打濕了衣裳。高澤的眼淚,靜靜地流淌。
他所有的痛苦都來源于懷里的孩子,現在竟也因為這個孩子,心生慰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