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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徒媗尚在洗衣期間，上各莊的那伙小子正四處游逛，美名其曰護(hù)林隊。

時值果子成熟的季節(jié)，石家村附近山野上的果樹既然是屬來財家的管理，那來財家下面的小輩也應(yīng)當(dāng)多少出些力氣。

只是不該掛羊頭賣狗肉表里不一，樹上落下的爛果子都不準(zhǔn)別人撿，他們倒好隨意上樹摘取食用。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片果林是他們家的呢。

這伙人每人手里拿著幾個水果邊吃邊走，說說笑笑的好不愜意。打石家門前經(jīng)過時被幺兒的玩伴名叫阿花的大公雞吸引了注意力。

那只公雞很受幺兒的寵愛，恨不得自己的飯也要分給公雞一半吃，為這事石大娘也不知說了多少狠話說要宰掉阿花。

只見那只公雞羽毛鮮亮，體型魁梧健壯，頭高高昂起啼聲洪亮，翼羽拍打有力。眾人都喝了一聲彩。

一個身材略胖的小子說道：

“這公雞真肥，捉了回去夠大家伙美美的吃一頓了。”

另一個小眼晴的伸出手來一巴掌打偏了他腦袋罵道：

“你就知道吃，這么漂亮的公雞煮來吃，簡直暴殄天物。”

“養(yǎng)雞不就是用來吃的，難道你看它長的漂亮想用來和你未來嫂子拜堂不成。”

大家哄然大笑。

小眼睛的人上面是有個哥哥癱瘓在床尚未娶親，聽完胖子這番話差點氣綠了臉。自知力氣沒胖子大，只得向來財家的兒子旺兒說：

“小爺，你給評評理。”

旺兒便道：

“小胖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的意思是留著公雞綁他爺爺棺材頭兒引路用呢，你這廝太不識趣，孫子敢跟爺爺搶嗎？”

眾人笑的更厲害了。

當(dāng)?shù)剞k喪事有這么一個習(xí)俗，出殯的時候棺上會綁一只公雞。一是公雞為陽有安魂壓邪的作用，二是引領(lǐng)死者魂靈順利走上陰世路。

而小眼睛的人爺爺尚在，而且身體康健。如果說胖子的那句話是明目張膽的揭人家丑挖苦他的話，旺兒簡直是在肆無忌禪的在詛咒他爺爺。

他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白心里氣極了，最終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誰讓自己家里沒有個靠的上的權(quán)親呢，跟來財家又是遠(yuǎn)親，勝在頭腦聰明旺兒他們才肯帶上他出來。

“行了，行了，玩笑都開不起，以后不要跟著我了，你老子死了嗎哭喪著臉。”

旺兒看不得小眼睛那樣，擺手趕走了他。

“旺兒哥，這樣好的公雞拿去賣給治雞坊作斗雞用豈不比宰了吃強。”

旺兒的堂弟小豆子說完還做了個鬼臉鄙視胖子。

“沒錯，還是小豆子比胖子強。”

大伙道。

當(dāng)中一人不服氣的說：

“賣到治雞坊才值幾個銀子，聽說小侯爺喜好斗雞，如果能獻(xiàn)予他……”

“你上下嘴唇一碰說來倒簡單，小侯爺是何等人物，豈是我們能接近的。”

旺兒滿臉尊敬的神情。

總會有辦法的，可以通過給小侯爺牽馬的那個人，他是個好打發(fā)的。

他們說來說去的，好像那只大公雞是他們家的。

眾人皆說不論是吃了賣了或者獻(xiàn)人，先捉了它再說。

一幫小子私自開了石家虛掩的柵欄門，光天化日之下大搖大擺闖入別家捉雞來，真是盜賊行為。

那公雞平時都放養(yǎng)在院中長期與人相處都有了靈性，見一幫外人闖入，竟伸長脖頸去啄。奈何終究不是看家狗，被幾個人圍捕的四處飛逃。

要說它那翅膀真是個中看不中用，如果像鳥那樣略飛高些那些人就拿它沒辦法。最后還是被人用竹篩子給扣住了，一人撿了根草繩綁了雞腳倒提著。

“我看這雞還真是個做斗雞的料子，為捉這禽畜跑了滿身汗來。”

“我還被它啄了幾下子呢，你抱怨了什么勁兒。”

另一人說道。

一伙人最數(shù)旺兒最輕松，坐在門檻上指揮眾人捉雞。最后那勞動成果當(dāng)然也是歸了他的。

院子被他們糟蹋了個不成樣子，雞毛散落的到處都是。一塊菜地圍著的荊棘也被盡數(shù)拔去，里面種的蔬菜好像剛經(jīng)過一場狂風(fēng)冰雹全毀了。兩個竹篩的其中一個竹片斷裂開來，掃帚也給弄散了。

他們?nèi)粺o視這些提著公雞準(zhǔn)備揚長而去，可巧不巧撞上了回家來的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