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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都自身難保,別說給孩子一個好的前程,恐怕連撫養他們長大成人都困難的很。他們還小,很多事不明白,等他們稍微長大些,定會厭棄你,恨你。你恐怕許久都不曾照鏡看自己的面孔了吧。如果哪天再遇到像今天的事情,你被人給打死了,你的兒女該怎么辦。三皇子在三年前就已經大婚,如今王妃雖賢惠卻膝下無子。小姐公子接回去,她一定會像對待親生孩子般養育的。”
司媗忽然把頭埋進手臂壓抑的哭了起來,她該怎么辦。
她想過無數次黃桓回來的情形,她知道這副面容已經無法再待在他身邊。她想過犧牲自己,只要孩子過的好。可是她從來沒有一次想過自己的毀容竟然是被人害的,也沒想到她的夫君剛離開了她沒多久就娶了個賢惠美貌的妻子。
他連真實身份都隱瞞著她,她究竟了解他多少。誰知道她是不是他一時的玩物,玩夠了就回家了,拋下了她怕生出事端,一不做二不休的毀了她。
這樣的人怎么配她拋下一切為他生兒育女,這樣的人怎么配做她兒女的爹爹。
可是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支撐著活多久,她去了,她的兒女怎么辦?似乎全身骨頭都劇烈的痛了起來,下午時挨的那番打恐怕已經傷到了內臟。
“你有什么可以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我憑什么可以相信你?”司媗說。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寧瑞就已經知道了她心中已經有所動搖,世上沒有一個母親不竭力為自己兒女打算的。
“你跟三皇子在一起生活過,應該見過他身上佩戴的玉佩,上面有刻一字“桓”。而公主也有塊一模一樣的,不過上面刻的是“槿”字。”寧瑞說。
貼身物件能知道的如此清楚,看來她所說無疑了。
“我可以讓你帶走我的坤寶和珊寶,但是我要一直在他們身邊,哪怕隱姓埋名做個粗使的丫頭。”
她怎么可能讓一個陌生人帶走她的心肝寶貝,為了保險起見不管怎樣也要跟在身旁。
她落到今天這般田地,全是拜黃桓所賜,她定要親自向他問個明白。
寧瑞沉吟不語,半晌才道: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做奴婢的怎能做的了主子們的主。不過是看不得小姐公子吃苦,這樣吧。你們先隨我去客棧如何,這地方怎么能住得人。況且你身上的傷也要處理下,此去京都還有好長的路要行,為了小姐少爺你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又一臉嫌棄的看看四周。
司媗用心揣測寧瑞的意思,似乎她沒有惡意。她盼著黃桓來接她們母子已盼了太久,雖然事與愿違。不過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少不得委屈求全的從了寧瑞的意思。
門外早就有人準備了轎子等著,司媗左手抱了珊寶右手抱了珅寶和寧瑞共乘了轎子往縣內同福客棧去了。
兩個小家伙從來沒坐過嬌子,本來剛才已經困了馬上就又精神起來了。嘰嘰喳喳小嘴說個不停。
“娘,爹爹終于來接我們了是嗎?”
司媗不知該如何作答。
“是你們的姑母來接你們了,姑母可想你們了,特意派奴婢接小姐公子回府。”
寧瑞笑著對她們說。
到客棧洗漱吃飯后,兩個小家伙帶著笑容甜甜的睡著了。對于他們來說這真是一個極其美好的一個夜晚,吃著從來沒吃過的美食,蓋著又輕又暖的錦被。還洗了個非常舒服的熱水澡。
寧姑姑說以后的生活比今天還好千倍萬倍,他們和娘再也不會受別人欺負,再也不會挨餓受凍了。
小孩子的心思美好而單純,而司媗的心情復雜而沉重,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時窗戶好像被風給吹開了,她起身關窗,見寧瑞在窗外招手讓她出去。
剛走出房門,只覺胸間一涼。月光下低頭察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穿胸而過。隨之劇痛鋪天蓋地般襲來。
匕首抽離,鮮血噴涌而出。
寧瑞手持匕首輕聲說道:
“錢姑娘,你莫要怪我,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司媗眼睛睜的大如牛鈴,兩手空握成拳,似乎想抓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