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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一起吃飯吧。”夏中山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覺,榮兒定是出去了,可是睡了這么長一覺,起來有點軟綿綿的很餓,這時得先吃些食物。
有信象沒太注意什么似的。青梅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他拿起個饅頭就啃。
大家談論著氣候變化的事,說的是剛進谷時,有次也是這樣,因氣候變化,大家都沉睡過一次,一覺睡到半上午才醒。
的確有這么件事。
夏中山心里卻是很清楚的直覺,榮兒出去了,他現在越來越能捕捉到榮兒的動機。
想起二月她出谷的事,他心里第一次冒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東西,讓他不悅,想生氣,酸酸的,怪怪的,很難受。那次她回來時,滿臉紅云,眉目顧盼生情,那時他沒體味出那種味道,只以為她是從外面匆匆回來,路途上太急太累,所以滿臉血色似春。
那眼神明明就是見過什么外人!
夏中山這才發覺情況有些奧妙。看到旁邊那枯黃的干蕉葉信,瞟一眼,理都不理,只是使勁吃早飯,往晨兩個饅頭就夠了,此時,他一口氣吃了三個,喝了兩碗粥。
眾人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除了青梅和王八,姜連和冬伯幾個都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用說,有信當然猜到榮兒昨晚就出谷了。心里暗暗高興,榮兒先出谷也好。那天夜里,他在夏中山屋里,可是隱隱聽到他在夢中含混地叫了兩聲榮兒的名字。榮兒很仔細,把春兒也先帶出去了,他在谷里就沒什么負擔,夏中山要是不高興,要殺要剮都隨他便。
夏中山囫圇吞棗地塞了一肚子食物,到屋外漱下口,回屋里帶上佩劍,來到藥地。
果然,那片蛇參地空了一半。如果榮兒不是出谷,昨天上午這蛇參地還好好的,平常要幾天才采一棵作藥用。夏中山一只手把在劍把上,俊美的玉面變得青黑難看。
有信輕輕走過來,看到那空了一半的蛇參地,驚訝地還沒叫出聲。
夏中山已經舉起一只手,劍眉高豎,強按著心中的怒火,“你不必為她解釋。想必她先出谷,定是有什么要事。”
有信合上嘴,兩只手負在背后,表情很平淡地看著他。
接著秦風也過來了,小心地問,“發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要事。一覺醒來已是午后。入谷以來,我都聽榮兒的話,只在這片樹林里活動,去得最遠的就是西北面的泉池練游泳。今日,你們陪我四處走走吧。”夏中山保持著平靜的語氣。
“走哪邊呢?”有信問他。
夏中山轉了幾圈,向東面走去。
不管榮兒走的哪邊出谷,有信覺得這時榮兒應該已經出去。而且,沒有人給夏中山帶路,他恐怕找不到正確的路。
誰知夏中山象長了狗鼻子一樣,走一陣,在原地轉幾個圈,便準確無誤地一直向東走去。
有信覺得奇了,他絕對相信兄弟們不會有人把通往颶水洞的路透露給二皇子。可是夏中山象走過這條道似的一般。當然,他走一陣,會停下來打幾個轉,說明他在憑感覺尋路,這應是并不知道的。真是湊巧了?
“二公子。往這邊去做什么呀?”秦風不解地問,他記得入谷的時候是從西面進來的。
夏中山悶不作聲,只全心尋路,大約半個多時辰后,到了通往颶水谷的瀑洞外邊。
有信落在秦風后面,簡直沒法相信,夏中山一路尋來,竟沒有走錯過,他這找路的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一壁銀瀑從空中飛落而下,瀑下有許多大石嵯峨,水石間有密密的草叢,有的地方有叢生的闊葉植物高大達兩三米。即使這樣,有信不相信,夏中山能再次準確找到入口。
夏中山象帶了奇異的功能,在瀑下站了一會,盯著旁邊一叢針葉植物,和一叢高大的芭蕉,吸一口氣,一個縱身射到兩叢植物中間。
有信倒吸一口氣。
夏中山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二公子。”秦風嚇得追上去。
有信抹下從空中飛撒下來,濺到臉的水珠,第一次差點脫口而出粗話,媽的,夏中山一夜間能通冥幽了?
他跟著追進去,前面的人已經從兩叢植物間的一座峭石后進了入口。他在外面假裝叫幾聲,“秦風?你們藏哪了?”
秦風應一聲,“石頭后面。”
有信長長地吸一口氣,無法想象地進了入口。
越往里越黑,前方有轟轟的流水聲。
秦風在前面說,“二公子,別望前去了。里面有流水聲,恐怕里面有陰河。”
“怕死不要跟來。”夏中山的聲音在暗道里反復回蕩,他已經走到很深的地方。
“有信進來了嗎?”
“來了。”
有信隱隱看到秦風的影子,兩人往前走一段,黑得沒法再往前走。
秦風只得停下腳步,緊張地朝里面叫道,“二公子。出來吧。里面太危險了。”
里面沒有回應。
“不好。二公子出事了?”秦風聲調一變。
“先別急。也許他沒的到我們的叫聲。我們摸著石壁,小心地向前走吧。”有信心里一緊,往前倒是沒多大的危險,只是那陰河若是這時漲了水上來的話,不知端倪的一個勁往前沖,那便真的有危險。
秦風和有信邊走邊叫夏中山,走了一陣,前面傳來腳步聲。
“二公子,是你嗎?”秦風焦急地問。
“是我!”黑暗中傳來夏中山不悅的聲音。
秦風和有信停下腳步,在那等了一會,一道勁風氣勢洶洶地出來,刮過他們身邊,似有一個人經過他們身邊飛快地出去了。
“二公子。你慢點!”秦風抹抹額上的冷汗,幸好二公子沒事。
有信再次驚呆了,在黑暗里夏中山竟象是在白晝里行走一般,他直沖沖地大步地出去了。而他們在后邊仍然靠摸著石壁行走,好在越往外越明亮,到明亮處了,才幾個大步出了洞里。
洞外,夏中山全身濕漉漉地邊走邊用劍生氣地砍路邊的雜草。明明榮兒就是從那里離開的,可是里面的河水一直在漲,即使他看得見里面,但陰河通往地心深處,這是孩子都知道的常識,所以他沒有游向深處。
有信和秦風追出來,見他全身透濕,知道他下過水了。秦風只擔心他的安全,有信卻是心里有了戒備,夏中山目力不同凡響,竟沒有任何人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