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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兒眺望四周,心里有一些沉重。
陶冶來報:“前面已經清理出來。死了六十個莊民,二十個匪徒,傷了三十個莊民,二十一個匪徒。楊千夫長帶著許多人從北面回來了。呂莊頭一家已死,薜昌平的小女兒也死于混亂中。”
榮兒等從眺臺上下去,到了前廳。
楊千夫長和陶醉他們從外面走進來,榮兒出去相迎
“三小姐。薜昌平一干全部捕獲。”楊千夫向她拱一下手,讓開身,“薜昌平他們在北面還有幫兇,得到安南莊莊民的全力幫助,將他們全部捕獲。”
“馬上審問薜昌平等。”榮兒怕夜長夢多。
經過清理后的理事院仍是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前庭早早掛起明亮的燈籠。
薜昌平等被縛跪在地上,密密麻麻的竟有三十八人。
臺階上擺了八仙桌,郎文奇和一個軍中文事在八仙桌前當文書記錄,楊千夫長站在上首,指著薜昌平喝問:“還不快把你犯事的前后實實招來?”
薜昌平面如死灰,看一眼上方的榮兒,雙眼一轉,心知此番必死,心一橫頭一低,狠狠地一咬舌頭,頓時鮮血從嘴里涌出,倒在地上當場斃命。
“薜昌平死了。”陶醉氣惱地摸了摸他的呼吸,已經斷氣。
“畏罪自殺?”楊千夫和榮會對視一眼。
顯然背后還有主謀才會這樣,怕連累背后的人,不敢供出實情,所以選擇了自殺。
死就死,反正是薜家的人搞出大事,即使保得薜氏不死,此次后薜氏肯定也是在安平府再呆不下去。榮兒冷靜地道:“再審別的人!”
就不信這幾十個人全都會自殺。
“馬老大,陳富銀……是莊里的。”青梅在一邊憤怒地指著下面六個人。
“就先審莊里這幾個!”
這一次下面的士兵有防備再有人自殺的事,上百個士兵從邊上過來,分別按著他們的肩背。
“馬老大。你招不招?”隨著楊千夫長的喝問,一個士兵的馬鞭狠狠打在馬老大身上。
馬老大遍身是血漬,抬頭看著榮兒,終于說道:“三小姐。是我們受了薜昌平的利益誘惑。只是此事的確與家中的婦孺老人無關。若我招了,三小姐可否放我家的婦孺老人一條活路?”
安情真相比要馬老大家人的命更重要。榮兒點點頭:“你們都聽著。如果家人與此案的確不相關。我自會稟報我父親,罪罰分明。”
“謝三小姐大恩。”馬老大哭了起來,“小的這就將前后招來。”
“前年平南莊的劉老莊頭病重,后來換了呂安貴當莊頭。呂安貴一家是大前年來平南莊干活的,劉老莊頭十年前在近南縣城收留了一批外地逃荒來的難民,我們和呂安貴一家就在其中。平南莊的莊民大多是十多年前收留進來的人。原來安平府沒設平南莊的跑事,前年新設了跑事薜昌平專管帳目和外務。我們幾兄弟經常跟著他進城送物資。去年前薜昌平說咱們一年到頭辛苦得很,到手的收入微薄,不如合理的獎勵點,起初也不知他怎么弄的,每個月都獎半兩或者一兩銀子給我們,起先我們也怕,后來他說我們傻,不過是城里幾家鋪子的生意比往年都好,交回安平府的銀子少交了一點點而已,我們怕事,就說主子的錢可不敢貪污,他說又沒少交過,比往年都有多交,不就是把額的盈余,略略給大家分了一點?
“說我們不要,誰嫌銀子沒用處?城里的伙計都有暗中發獎勵。我們這才收了那些錢。到去年秋收后,薜昌平突然讓我們運了許多糧食出去,超過城里幾家鋪子正常的用度的幾倍。我們不放心,就忍不住問城里的鋪子用得完那么多糧食嗎?薜昌平就直言相告,多余的糧食已經賣了。我們好怕府里會派人下來核查。薜昌平說,放心好了,至少三年內不會有人來田莊里,說大公子跟著侯爺學朝堂之事,沒空出來,二公子是個貪玩的,只會看帳面帳,還有個三小姐平日在府里威風,年紀尚小,再過兩年是要出嫁的。我們說那應二爺來查怎么辦?他說這不是我們擔心的。到時自有辦法擺平。大家手上漸漸寬裕些,犯了貪心就難以收手,只要上面沒人下來實查,大家也就混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