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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擺明了是要給齊桓將功贖罪的機會,若是齊桓此次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把事情處理好,說不定還能將功抵過,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朝臣身上都難以實現(xiàn),偏偏這個齊桓得到了如此偏厚的待遇。
丁荃在家里氣的砸枕頭。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無視百姓生死,庸碌無為,就因為生在帝王家,與皇上是兄弟,就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放過!難道就因為老譽王是皇上的叔伯,齊桓是皇上的兄弟,就要任由他胡作非為嗎!?”
丫鬟嚇得半句話都不敢說,唯恐自己說錯了那句話惹得少夫人動了胎氣。
一只好看的手撿起了地上的枕頭,秦澤噙著笑走進(jìn)來:“誰惹你了,這么大的火氣?”
丁荃看到他回來,張開手臂撲棱棱的往他懷里鉆。
秦澤嚇得不輕,小心翼翼的抱著她往床頭坐下:“生氣了?”
丁荃:“我之前就在擔(dān)心呢,此次事件揭發(fā),是你做的,這個俞王果然逃脫了皇上的責(zé)難,說不定還要將功抵過翻身了!萬一他這次之后針對你那該怎么辦呀?”
秦澤無可奈何道:“在你眼里,你的夫君就這么沒有用?”
丁荃急的眼淚直掉:“他可真是卑鄙,我只要一想到當(dāng)初阿凝一家都是被他們污蔑,在沙場上被殺得精光,只剩下三娘一個人逃出來,我、我、我就心窩子疼。”
秦澤不敢在開玩笑,趕緊與她說話分她的心。
“阿荃,凡事有兩面,難道你就沒有從這件事情里瞧出什么好處來?”
丁荃一臉茫然:“好、好處?”
秦澤笑意加深,一點也不著急,眼睛里盡是狡黠的光:“你得知道,要治他,不止這一個辦法,可是他的保命符,卻只有這一個。”
丁荃瞪大眸子盯著秦澤,扎巴扎巴眼,隱隱約約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
秦澤趁機拉著她去外面轉(zhuǎn)悠:“我看你是整日憋在屋子里給憋壞了,腦子都不靈光了,這樣可不行,你得為孩子想想……走,我陪你走走。”
……
齊桓順利逃過一劫,對秦澤恨得牙癢癢。
“這個秦澤,以為這樣就能整垮我,簡直是可笑至極!”
他狠狠地摔了一個杯子,一旁的妾侍看的心驚肉跳,齊桓看了她一眼:“怎么,你還嚇著了?心虛了?”
妾侍飛快搖頭。
齊桓冷笑一聲:“前幾日我腹背受敵,鎮(zhèn)遠(yuǎn)侯府連屁都不放一個,怎么,本王好的時候便巴巴的湊上來,送銀子送女人,等到本王稍有風(fēng)波,便一個個躲在府里不肯見人,是怕本王逼著他們站出來為我說話嗎?”
妾侍是鎮(zhèn)遠(yuǎn)侯府塞過來的人。齊桓一開始是看上了鎮(zhèn)遠(yuǎn)侯府的那個外孫女吳婷萱,沒想到吳婷萱死活不愿意,鎮(zhèn)遠(yuǎn)侯府這才送來了現(xiàn)在這個女人,好在她除了身份上一般,其他地方都勝過吳婷萱,齊桓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齊桓知道鎮(zhèn)遠(yuǎn)侯府這么做,是忌憚了丁家那幾個女婿。
一開始是周世昭跟吳敬君過不去,然后是吳婷萱的婚事,眼下丁家的幾個女婿在朝中得勢,鎮(zhèn)遠(yuǎn)侯府心就虛了,一想到對庶出女華氏多年來的欺壓,便開始想盡辦法的找靠山。他俞王府便是一處。
“滾!都滾!”齊桓眼神陰狠,趕走了所有的人。
丁家的人,或者說丁家這幾個女婿,得勢的開始,在于嘉蔭郡主和安仁縣主回京。
都是因為這兩個賤女人,所以才讓他們這樣青云直上。
這兩個女人咬著當(dāng)年的事情不肯松口,萬芙不惜下嫁胡安文,丁凝那個小丫頭也拉攏著信國公府和周家秦家?guī)讘粽矣嵬醺穆闊?
若是此刻從她們下手,或許能找到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只要這兩個女人再也沒有能力咬著不放,饒是周家和秦家甚至是信國公府,都會因此失去這個主心骨,再沒有立場跟著挖從前的那些事情。
齊桓略一思索,讓人去打聽信國公府的近況,以及郡主府和安仁縣主最近的動靜。
得知安仁縣主近來都在宮中,齊桓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可以幫他忙的人。
第239章
“姐姐。”宮中的前一波客人剛走,姚曼蘭就來了。
她今日就是進(jìn)宮探望姐姐的,見到姚妃宮中堆放的禮物,心下好奇:“姐姐,這是什么?”
姚妃掃了一眼,讓宮人將東西都收起來。姚曼蘭瞧著不對勁,小聲道:“姐姐,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姚妃喝著茶,低聲道:“聽聞你近來與吳家那位嫡出姑娘走的很近?”
姚曼蘭心頭一跳:“姐姐怎么這么說?”
姚妃幽幽道:“京城能有多大?一舉一動都活在別人的眼皮子地下,你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嗎?”
姚曼蘭趕緊道:“姐姐,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相信嗎?我與吳家姑娘只是坐下來吃吃茶賞賞花,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怎么姐姐說的像是什么陰謀詭計似的?”
姚妃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正色道:“你在別人面前裝模作樣也就算了,在我面前也要這樣嗎?我今日將話給你說明白。你與吳家姑娘有多少交情,這交情值多少錢,我可以不過問追究。但吳家姑娘的母親華氏和丁家那個有什么關(guān)系,你心里也不清楚嗎?這丁家的姑娘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魔力,將幾個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紛紛求娶。你以為丁家商賈之家,便可以小覷了嗎?最近朝中那幾個,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你可長點心吧!”
姚曼蘭一聽到丁家就不高興了,眼神里盡是不耐煩的神色。
姚妃剛才那番話只是試探,此刻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姚曼蘭之前就因為心里有一個寧伯州,便對家中安排的親事不屑一顧,偏偏這個寧伯州徒擔(dān)著寧無居愛徒的名氣,卻毫無上進(jìn)之心。但凡他有一爭之力,也不會無名無聞。姚家斷不可能將女兒嫁給一個終日沉迷山水之樂的男人。沒想到她竟然膽大包天的追到了蜀州,堅持找到那個寧伯州,希望能激勵他在仕途上有一番作為。
可笑的是到最后寧伯州雖然沒有受到她的鼓勵,反倒對那個丁家的長女一片癡心,簡直是丟他們姚家的臉!
丁家的長女是侯府庶出的華氏所生,和華氏一樣身份低賤,自華氏自甘墮落下嫁給丁姓的商賈之后,侯府一直就沒有承認(rèn)過他們,吳婷萱原本與信國公府有意聯(lián)姻,沒想被丁家截了胡,新舊恩怨,早已是水火不容。
“丁家和侯府什么關(guān)系,你對寧伯州什么心思,種種事宜只要一加在一起,任誰都不會將你和吳家姑娘的交集看的簡單!如今正是敏感關(guān)鍵的時刻,沒發(fā)生什么也就罷了,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就不怕給家中惹什么麻煩,被狠狠懲罰嗎!”
姚妃一通話說下來,姚曼蘭雙目通紅,死死咬著唇瓣并不辯解。
姚妃見好就收,輕輕握住她的手:“曼蘭,天底下的好男兒多得是,你何必執(zhí)著一個寧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