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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婕眼神有深意,并不再多問。
今日的小聚很快就結(jié)束了,回程的路上,丁荃一進(jìn)馬車就覺得今日的坐墊好想格外的松軟,秦澤是一個很珍惜時間的人,從來不會在路上浪費(fèi),所以他乘坐馬車時都走得很快,而今日的馬車和緩不像話,連回家的時間都變得格外的長。
丁荃連聲都不敢出。
她竟然說出了那樣的話,秦澤在朝為官本就不易,處處都要小心,這她是知道的,可是當(dāng)時那個情況她真的忍不住。一來所有人都說太子殿下不一樣,二來她也真的覺得他親切明朗,仿佛天生帶著一身正氣,忽然提到了譽(yù)王,她就想到了自己私底下聽說的事情。
最近大姐和二姐都想方設(shè)法的幫阿凝治身子,可是她更擔(dān)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阿凝對郡主三娘的牽掛。三娘被爹爹寵愛了那么多年,兩人當(dāng)初多么的情比金堅(jiān),可是三娘說和離就和離,說改嫁就改嫁,余地都沒有,甚至連阿凝都被容少國公說通了,她心里藏著疑惑,一直不敢說。
“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秦澤坐在她身邊,眼神直視前方,這不是個溫情的眼神。
丁荃心中一虛,但愿太子殿下言而有信,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之人。
“說、說點(diǎn)什么好呢?”
秦澤這才望向她,眼神里面飄著涼絲絲的情緒:“方才你跟太子殿下,不是滔滔不絕的說了那么多么?”
丁荃正想辯解,忽然一個激靈:“你到了多久了?”
……
寧伯州和齊佑宗回到了國子監(jiān)。寧伯州本想送齊佑宗回宮,可是他堅(jiān)持先回這里,沉默了一路之后,齊佑宗忽然道:“通常一些大案的卷宗都收在哪里?”
寧伯州:“這要分情況來看?!?
“若……涉及兵變?”
寧伯州楞了一下。
最近往前推,所謂的兵變也就那一件事。
“敢問太子殿下,是將微臣看做了什么身份來問。”
齊佑宗沉默了一下,道:“你在國子監(jiān)的這種身份,該如何回答?!?
“這種事情,草民不知?!?
“若是安仁縣主的準(zhǔn)姐夫呢?”
“兵變也分多種。若涉及正常的調(diào)兵派將,可前往兵部文室查看,若是一些不大正常的兵變……興許只能從街頭巷尾那些口耳相傳的野史說書人嘴巴里探得了。”
第233章 決定
秦澤好像生氣了。
自從丁荃有孕以來,秦澤幾乎是將自己冷漠的性子捂到了最熱??墒墙裉?,丁荃破天荒的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意。一想到他可能很早就到了,聽到了她和太子殿下所有的談話,她就忍不住心虛打顫。
馬車抵達(dá)府邸,秦澤率先下馬車,伸手把她接下來之后,頭也不回的往府內(nèi)走,丁荃慌了一下,在林竹的驚慌中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我……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有些事情,做的時候憑著頭腦一熱,總覺得可能有希望,等到后怕的時候,腦子里就會生出很多不好的念頭,加之她如今有孕在身,更是情緒多變的時候。
秦澤沒想到她會追著跑,臉色比剛才更冷,可是到底沒有再往前沖,而是默默地放慢了腳步。
丁荃是個直腸子,很多事情不能憋著,秦澤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最后連秦澤都拿她沒辦法,領(lǐng)著人回了房間,一邊用熱手巾給她擦臉擦手,一邊解決今天的問題。
“阿澤,我剛才是真的腦子發(fā)熱,太子殿下為人親和,又明白事理,我……”
“先告訴我,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些事情的?”秦澤打斷了她的話。
丁荃默了一下。
一直以來,她在秦澤面前表現(xiàn)的都太簡單太單純了。可是上哪有真的一無所知的人?當(dāng)大姐二姐都在努力為阿凝的身子找藥方醫(yī)治的時候,她并不想成為一個什么都不能做的人。雖然她醫(yī)術(shù)不精,但或許可以幫阿凝治一治心病。這才順著自己的疑惑去暗中打聽了一些事情,知道了一些事情,因?yàn)橹肋@些事,所以更加疑惑。
她到底心虛,低聲道:“我想太子殿下一定不會亂說的。”
秦澤有點(diǎn)忍不住了,他鉗住她的肩膀正色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氣什么?”
這世上真沒有你在生此處的氣,犯錯的人卻揪著彼處的問題連連道歉更惱火的了。
“這些事情你明明都知道了,寧愿告訴太子殿下一個外男也不曾跟我說過半句,是不是你覺得這件事情太子殿下能幫到你,可是我秦澤卻什么都做不了?到底誰才是與你相伴到老的丈夫?”
丁荃從未見過這樣的秦澤。帶著七情六欲的怒火讓他不再像從前那個高冷清俊的貴公子,她也從不知道他淡漠的表情下,竟然也有這么多小心思。
“自、自然你才是我的丈夫……”一句話沒說完,丁荃委屈巴巴的開始抹眼淚。秦澤頓時懊惱起來,聲調(diào)比剛才放低了八個度,慌張又強(qiáng)行鎮(zhèn)定:“你、你哭什么呢……我沒有罵你,我……我只是生氣?!?
她紅紅的眼睛盯著他:“你都生氣了,那還不是罵我嗎?”
秦澤感激湊過去抱著她,兩人挨在一起,他溫聲道:“那不是罵你,是……是我委屈了!”
丁荃吸吸鼻子,瞪大眼睛瞅他:“???”
秦澤此刻真是什么大丈夫的做派都不要了,整個兒一做小伏低的溫順:“是我生氣了,我跟你抱怨行不行?既然夫妻一體,你受了委屈可以告訴我,有什么想法也告訴我,我自然也會告訴你我在想什么,往后我還會說的更多,說到你煩,你聽還是不停?”
丁荃是怎么都沒想過她高冷如謫仙般的夫君也會跟人說自己的委屈,這是多么難得的事情啊。她立馬就不想哭了,一把抹了眼淚,轉(zhuǎn)而安撫起他來:“阿澤,我、我若是一早知道你也會有這樣的小委屈,我是萬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彼o張的看著他:“怎么著能讓你開心些呢?”
秦澤忽然有了一種被她拿捏著情緒玩轉(zhuǎn)的感覺。
他無力一笑,輕輕地歪過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丁荃立馬做出給他枕的姿態(tài)來。
秦澤就這樣抱著她,依靠著她,手安撫著她的肚子,好半晌才緩緩道:“我一直以為,我的阿荃是個簡單沒有心事的姑娘,現(xiàn)在看來,你這心里還藏著不少事情,若非我今日撞個正著,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聽到你這番心聲?!?
不等丁荃發(fā)話,就聽到秦澤繼續(xù)道:“阿荃,先跟我說一說,除了這件事情之外,你心里可還藏著什么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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