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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由分說的帶著丁荃出府了。正安根本攔不住安仁縣主,伯爺和夫人也是憂心忡忡,但是安仁縣主打包票不會讓姐姐有什么意外,此刻能鎮(zhèn)得住她的秦澤又不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出去,又接連派了不少人跟著。
外頭比府內(nèi)自然是熱鬧不少。丁凝這些日子早就把京城的大小場所摸了個透,哪里好玩哪里東西賣的地道,都安排的妥妥當當。丁凝沒有當過娘,卻清楚京城里哪家得了娃娃,其他人家會去何處挑選什么樣的禮物最合適,她壞笑著說要教會丁荃識別這些,往后別的人家來送禮,她也能過過眼,不被隨意糊弄。
丁荃已經(jīng)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丁凝說什么都認真的聽,很是好學。
丁凝毫不手軟,在此刻充分的展現(xiàn)出了自己身為信國公府少國公正妻的做派——只要過過她的手,稱得上是有檔次的,全部打包。丁荃一開始是在認真的聽,回過頭來的時候,丁凝已經(jīng)買下許多東西。
“記下賬單,送到信國公府便是。”
掌柜的紛紛稱是,儼然將安仁縣主看做了大主顧。
丁荃在一邊看的開了眼界。丁凝瞧了一眼正安,一臉天真:“二姐,這些東西我方才都瞧過了,的確是好東西,你不買一些嗎?”
丁荃愣住了,她傻傻的看著丁凝,羞澀的搓了搓手。
好巧不巧的,外頭進來了一撥人,為首的竟然是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劉靈苑。
劉靈苑一進來就看到了丁荃,再然后才是丁凝,她身邊跟著的是幾個閨中好友,自然也是來買東西。
劉靈苑領(lǐng)著幾個好友過來給丁凝行禮,丁凝正在興高采烈的把玩著自己買的東西,并沒怎么理會她們,劉靈苑在丁凝這里受到冷遇,便轉(zhuǎn)向了丁荃。
“秦夫人也在這里。”
丁荃笑了笑:“是啊,真巧。”
劉靈苑盈盈一拜:“先時在別苑,秦夫人巾幗之姿實在是叫人欽佩。”
丁荃:“小事而已。”
劉靈苑掃了一眼兩人的狀態(tài),又道:“安仁縣主挑選的這些是要送給秦夫人做賀禮的吧。”
丁凝瞅了她一眼,態(tài)度冷冷的:“這哪兒夠啊。”
劉靈苑也不介意丁凝的態(tài)度,見丁荃一件東西都沒有挑,穿著打扮實在是低調(diào)的很,便笑道:“秦夫人真是好福氣,有安仁縣主這樣的姊妹照拂著,什么事情都不用擔心,真叫我們羨慕。我自然是比不上安仁縣主的,不過也想對秦夫人撩表心意,夫人大可盡情挑選,我來買單。”
劉靈苑的話明明是要送禮物的意思,可是語氣怎么聽怎么像是在嘲諷丁荃寒酸買不起東西,要靠著安仁縣主的財力和權(quán)力討好處,吃相難看。
丁凝挑選東西的動作蹲了一頓,不冷不熱的瞟了劉靈苑一眼。
哼,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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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認真更完。
第229章 秦大人的腔調(diào)
丁荃覺得這個劉姑娘實在是太熱情了。哪有見過兩次面就要出手送這個重的禮的!再者,出嫁之時姐姐就告訴過她,秦澤在朝為官,她身為秦澤的妻子,尤其要為秦澤把好關(guān),須知雖然貴婦有貴婦的圈子,朝臣有朝臣的圈子,可一旦朝臣將進攻方向轉(zhuǎn)向后宅的貴婦們,事情就容易變得錯綜復雜,所以為了秦澤著想,她需要格外的小心。
現(xiàn)在這個劉姑娘不過一面之緣,秦澤在朝中又風光,她還巴巴的跑來送禮物,一定是居心叵測!若是她收了這東西,回頭秦澤被污蔑一個貪贓枉法收受賄賂,那她簡直萬死難辭其咎!
“劉姑娘,真的不用!”
丁荃義正言辭。
劉靈苑笑了一下:“丁姐姐跟我見外什么。”
“哎哎哎——”正在算賬的丁凝扭過頭來:“我們家中總共只有四個姐妹,沒什么別的姐姐妹妹,劉姑娘還未出閣,跟我們這些已婚婦人攀親帶故的,不大合適呀!”
丁荃忍不住撲哧一聲。
劉靈苑被丁凝懟的陷入尷尬,笑容更像是在抽搐。
這個安仁縣主,出了名的不給人臉不講道理,劉靈苑私下里聽過不少人議論她,皆是說她不懂人情世故,是個草包。
“安仁縣主此言差矣,丁姐姐對我們許多人來說有救命之恩,為了報答姐姐這份恩情,即便是為奴未為婢一輩子都是值得的。”
丁荃心里一咯噔。她不過隨手救人,情況緊急也只能想個大概的招數(shù),又不是手把手一個一個拉上來,為奴為婢一輩子這也太嚴重了!
丁凝心滿意足的看著打包起來的東西,笑嘻嘻的:“劉姑娘嬌生慣養(yǎng),自小到大只怕圍繞在你身邊的奴婢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一碗陽春面都不會煮面吧,說句過分的話,劉姑娘這樣的去做奴婢,報恩還是報仇,也未可知呀。”
“你!”丁凝本來就舌燦蓮花,損起人來就沒準備給人臉。劉靈苑一個沒出閣的姑娘說起話顧忌頗多,實在是贏不了她。
丁凝買完了東西,笑著湊到丁荃的身邊,“二姐,劉姑娘本來是一片好意,可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是沒錢買這些東西,要蹭人家的禮物呢!”
這、這真是一針見血的言辭啊。
丁荃羞愧的地下小腦袋……她就是沒有錢買嘛。
劉靈苑被丁凝下完了面子,深知有丁凝在這里,她半點好處都討不到,所以十分聰明的早早離開這里。丁凝完成任務(wù),對著一臉思考模樣的正安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夜里秦澤下值回來,正安按照秦澤的吩咐,把夫人白日里發(fā)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說到鋪子里面的事情時,正安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秦澤察覺到正安的不對勁,放下手中的公文:“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正安支支吾吾半天,終于下定什么決心似的:“大人即便是要責怪小的,小的也一定要說清楚了!”
“小的有罪,從前對少夫人的確存著幾分鄙夷之心。少夫人是商賈出身,論身份是完全配不上大人的,雖然后來少夫人雖然成了白將軍的義女,但是也并沒有因為這個身份帶來什么實質(zhì)性的尊貴地位,更配不上在朝中平步青云的大人了!”
秦澤的臉色果然冷下來,但是正安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情緒到達頂點,正安忽然捏起小拳頭,憤然道:“可是這一次少夫人勇救眾貴女的時候,才叫小人明白自己是個多么狹隘無知之人!京城之中氤氳譎詐,后宅里更是爾虞我詐,大人身份日漸尊貴,都已經(jīng)是有婦之夫,依然被那么多財貿(mào)雙全的女子盯著,像是蒼蠅盯著蛋似的隨時找縫鉆進來!換在別的后宅,正房門不費盡心思的去將這些威脅誅殺就已經(jīng)是大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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