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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素和丁荃一起回來了。
丁素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心情很復(fù)雜。
饒是讀過再多的書,知道再多的道理,可是大姐始終是她的大姐。她也不希望大姐去那樣的地方。
“爹……咱們看看……能不能私了。”丁素很少叫丁永雋,今日也是被這官差的行頭嚇到了。
丁永雋沉默了很久,默默地點點頭。
隨后,他讓管家去找吳家人過來談。
“告訴他們,有什么事情關(guān)起門來說清楚嗎,這樣鬧對誰都不好。”
管家知道事情緊急,馬不停蹄的去聯(lián)系吳家人。
然而,結(jié)果并不如人意。
管家回來的時候臉色為難,還是將吳家人的回復(fù)說了出來。
“吳海說,他們一家現(xiàn)在不敢進丁府的莊子,怕被打死……還有、還有吳夫人和吳姑娘現(xiàn)在命懸一線,他們不敢離開半步,若是兩人真的有什么,吳老夫人也不活了,吳家就跟著散了。老爺說私了……可是多少錢能買人命呢……”
“放屁!”蘇嬤嬤忍不住說了一句粗話,“大姑娘不過是打了他們幾板子……”
“你住嘴!”華氏惶恐的看了一眼丁婕后頭的官差,呵斥住蘇嬤嬤:“阿婕沒有打他們!胡說八道什么!”
蘇嬤嬤急的眼眶都紅了,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華氏鎮(zhèn)定下來,強撐出一個笑容來:“不會的,人命都有價格,就看他們出多少價。什么都是可以談的!”華氏整理了一下自己,作勢要出門:“我親自去和他們談。”
“不好了老爺!”家丁過來傳話:“吳家人已經(jīng)寫了狀紙請了狀師去公堂了!大人要開堂審案,大姑娘他……”
官差一聽,都不得猶豫了。既然大人要開堂審案,那人就得帶過去了。
“慢著!”丁荃忽然呵斥住官差,秦氏微微皺眉,望向這個女兒。
丁荃深呼吸了一下,仿佛做了一個天大的決定:“你們弄錯了。打人的是我,是我先教訓(xùn)那些人的!大姐只是路過,剛巧碰到這一幕而已。”
秦氏眼神一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華氏愣了一下,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丁婕有些意外的望向丁荃,“阿荃……”
丁荃扯出一個了然的笑,一把拉著丁婕湊在一起低聲講話:“大姐,那地方你不能去,若是有什么萬一真的把你關(guān)進去了怎么辦!我有功夫有底子,我不怕!況且……況且……”她笑笑:“我只是個庶出的姑娘,從未想過嫁高門大戶,我去,沒人能欺負我,我也會盡力給自己爭取清白!我問心無愧,就不會被影響。可是你不行……你看大娘現(xiàn)在……”
丁婕看著丁荃好一會兒,慢慢的笑了起來。
她伸手摸摸她的頭,“你都不怕,我是大姐,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等丁荃多說,丁婕已經(jīng)大大方方的轉(zhuǎn)過身,雙手伸向官差作伏法狀:“不錯,以家法懲治他們的就是我,我愿意和你們一起回去當堂對峙。”
“阿婕——”華氏撕心裂的一吼,兩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蘇嬤嬤攙扶著華氏,對著丁婕跺腳:“大姑娘!你真是不孝!夫人也是為了你好啊!”
換在從前,華氏有個什么,丁婕會比任何人都著急,但是此刻,她只是背對著華氏,一言不發(fā)的等著官差抓人。
官差也是面面相覷。
為首的一個輕咳一聲:“丁姑娘,如今案子還沒定,孰是孰非無法定論,也無需扣押,您與我們走一趟便可。”
丁婕微微一笑:“好。”
幾個官差交換眼神,將人帶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丁婕的眼神一愣。
寧伯州粗喘著氣站在不遠處一棵楊柳樹下,單手扶著樹,看起來是拼命趕過來的。
他也看到了丁婕,立馬直起身子緊盯著她。
兩人眼神對視的那一刻,一陣帶著清香的風(fēng)微微拂動起來,將兩人之間漸行漸遠的茫茫大霧吹散,露出了迷霧之外的天朗氣清,一如他們見面的那一日。
“丁姑娘,請。”官差對丁婕很有禮數(shù),這次來找她,也是專門派了車過來的,行過市集,沒人會曉得這是官差抓人的馬車。
丁婕看著寧伯州,對著他微微一笑,收回目光上了車。
寧伯州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一雙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
……
華氏終于緩緩地醒了過來,丁家前廳一片狼藉,秦氏與丁荃站在一起,看著華氏生不如死的哭著,丁永雋眉頭深鎖的立在那里,一旁的管家佝僂著腰,等著家主下達新的命令。
“丁永雋……”華氏哭的聲音都嘶啞了,末了,她帶著幾分憎恨的眼神看著丁永雋:“我知道,你從未將我當做過你的妻子那樣愛護,我只問你。今日如果出事的是丁凝,你還會讓她被帶走嗎!你說,你說啊——”
丁永雋抿著唇,低聲道:“事已至此,我會將阿婕救出來,你……”
“不用你假好心!”華氏嘶吼起來:“若是阿婕的名聲毀了,我也不活了!到時候你隨意要扶哪個偏房坐我的位置,再也不會有人攔著你了——”
這話,她還是說出來了。
端莊大方,儀態(tài)萬千的過了這么多年,哪個下人談到丁府的大夫人,不都是豎起大拇指夸一聲賢能!?可今日,她還是把心中積攢了多年的怨氣發(fā)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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