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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凝:讓你走你就走嘛。
于是萬氏也回去了。
等到前廳沒有人了,丁永雋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去:“吳、許兩家,都知道了嗎!?”
王富恭敬道:“都告知了的。”
丁永雋冷笑一下:“罷了,這德行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這莊子的果園打理的極好,我不會動他,你大可放心。至于夫人和姑娘那邊,暫時不要驚動,也不要讓他們和那兩家的人有什么接觸。”
王富:“是。”
丁凝和萬氏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才感覺到他們的新家和舊宅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床柜都是最普通的木材,簾子也粗糙,選了姑娘家喜歡的粉色,卻不似家中用的那種光打進來能變得更美的料子,粉的有些土氣。地上鋪的是石磚,沒有柔軟的地毯。
不過王氏一家還是用了心的,至少這里都干凈整潔。王摯不敢多留,將東家夫人請到這里就飛快的跑走了。丁凝還準備跟這個胖乎乎的小哥哥說說話,沒想他竟然避的這么快。
“娘,你覺得不覺的有些奇怪?”
丁凝雙手托腮蹲在萬氏的面前,萬氏眨眨眼瞧著她:“哪有什么奇怪的。”
丁凝有什么就說什么:“哪有東家來了,莊頭卻不迎的,我不信王莊頭沒說過,你說另外兩個是不是不喜歡我們搬過來呀。”
萬氏一搖頭,篤定道:“胡說什么呢,這莊子是丁家的,他們再怎么樣都是做事的下人,難不成這莊子還成了他們的呀。”
母親都這么說了,丁凝也不好再問,萬氏未免她在胡思亂想,讓她自己隨處玩玩,瞧瞧有什么新鮮的玩意兒。丁凝點點頭,去找丁荃玩了。等到丁凝一出去,萬氏的表情也淡下來,她招來杜嬤嬤:“去打聽一下另外兩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
秦氏素來不怎么管丁荃,所以丁凝來找她玩的時候,她興高采烈的與她手拉手逛園子。
從前他們的家里頂多就是一個小花園,現(xiàn)在住的地方竟然有果園,不至于一望無垠,但是看起來新鮮有趣的很。聽說遠處的那座山也是他們家的,丁荃已經(jīng)開始想上山打野味了。
“話說回來,這里大是大一些,就是太簡陋了,你沒瞧見我們的屋子,那橫梁柱子都舊了,我娘一進屋子就開始四處撒藥,指不定還有蛇蟲鼠蟻呢。也怪不得大娘一副心死的模樣了。”
丁凝聞言,只是笑了一下:“大娘的心太大了,這里可不夠裝。”
丁荃撓撓頭,“我娘說人往高處走是正常,大娘是侯府出身,現(xiàn)在要把這種鄉(xiāng)下莊子當做家來住,要是傳到侯府那邊,指不定要被嘲笑多久。”
丁凝嘆了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腦后:“哎——沒有侯府嫡女的命,得了侯府嫡女的病。”
丁荃趕緊四處瞧:“當心大姐聽見了,回頭給你穿小鞋。”
丁凝滿不在乎:“你當大姐不知道這個道理似的。”
“三妹妹什么時候見我給旁人穿過小鞋!?”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果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丁婕端著姿態(tài)慢慢走過來,臉上看不出喜怒:“阿凝,我母親的確是侯府庶女出身,但是她到底是你的長輩,你還沒這個資格對她評頭論足。”
丁凝對人向來不會頂著上,這會兒她嘿嘿一笑,一拍嘴巴:“是是是,阿凝胡說八道了,大姐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丁婕的確沒和她計較,轉而道:“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耐不住性子,沒坐熱乎就要到處跑,所以來告訴你們一聲,近幾日不要四處亂走,尤其是不要隨意出莊子,無論去了哪里,一定要告知府上的人,身邊的丫頭不可離身。”
丁婕這么嚴肅認真,丁凝覺得有點不對勁:“大姐,怎么了?”
丁婕搖頭:“沒事,人生地不熟,叮囑一番而已。父親剛到此處,要熟悉打理的事情多了去了,那有空分神照顧你們,再者,馬上就是新年,你們也不想在年前有什么折損,鬧個晦氣。”
丁荃莞爾一笑:“大姐放心,我會保護阿凝的!”
丁婕眸子一厲:“尤其是你!”
丁荃:誒!?
丁婕:“莫要覺得自己一身的功夫就了不得了,遇上那些拳頭解決不了的事情,只會越發(fā)的麻煩!”
丁荃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大姐,真的沒什么事情嗎!?”
丁婕反問:“你很希望家里發(fā)生事情?”
丁荃里嗎笑嘻嘻的:“才沒有呢,我就是隨口一問!”
丁婕的確就是來傳個話的,說完了就走了。丁凝摸著下巴,瞧這大姐的背影,心里有些犯嘀咕——這幾個莊子到底有什么問題!?
丁永雋遷宅這一日,容爍正好在秦澤這里喝茶。
秦澤這個人沒什么講究,喝茶上面倒是頗有造詣,也講究的很。一旁的正安正在煮茶,容爍懶懶的坐在椅子上,與秦澤閑聊。
“想不到蜀州距離盛京城偏遠,卻也是一片沃土,糧食莊家年年豐收,商人缽滿盆滿富裕難想象,就說那丁家員外的宅子,怕事能比上京城的一個王府了。
秦澤只是笑笑,不發(fā)表言論。
容爍忽然話鋒一轉:“京城中人多以為秦大人失勢,便是離仕途越來越遠,怕是沒幾個人能知道,秦大人心中有多大的野心。”容爍說到這里,眉眼間多了幾分冷色:“不知道秦大人那位在穆國公府做幕僚的友人,知不知道秦大人這份心呢!?”
正安手一抖,差點掉了手里的茶餅。
秦澤倒是一臉的淡定,完全沒有被人拆穿的慌張。
“少國公在說什么?下官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
容爍心中冷笑:“我也是如今才知道,秦大人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當日秦大人在大殿之上,不畏強權不畏生死,毅然決然指出朝中買賣官爵受賄風氣,本是一件叫人高看的事情,若是秦大人真的有當日表現(xiàn)出的那番慷慨正義,容爍為秦大人鋪一條路,并不是什么難事。只是不知道,自己竟幫了一個曾經(jīng)坑害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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