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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容爍在秦澤的相迎下大大方方的落在主客位上,秦澤則是讓了一座坐下來。
此舉并不低調,甚至……高調里面帶著些刻意。
丁永善客氣的起身:“敢問秦大人,這位是……”
秦澤看了容爍一眼,淡淡一拱手:“這位是信國公府長子,容少國公。”
秦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信國公府!?這俊朗貴氣的公子,竟然是國公爺的公子,是少國公!?
丁永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反映了老半天才下跪行禮。
“誒——”容爍微一抬手,“各位不必多禮,今日是容爍不請自來。”
“不不不——”丁永善嘴角都要彎到耳后根了,“少國公賞臉,弊府蓬蓽生輝,怎能算不速之客,倒是弊府簡陋,怠慢了少國公才是!對對對,小人這就命人收拾最好的廂房給少國公住下!”
隨著丁永善這一句話,先時許多同行忽然就了然了——難怪丁永善這個老狐貍請了這么多家人,都不擔心自己的女兒沒法子讓秦大人瞧上,原來他一早就盯上了一個更好的!
想來秦澤與少國公是認識的,兩人熟稔,少國公初來此地,便隨著秦澤一同來這里了,人家才剛來就被丁永善這個老狐貍給瞧上了,現在還想把人留在家里近水樓臺先得月,狡猾,太狡猾了!
這樣一比,不過是一個小小縣令的秦澤與容爍簡直是云泥之別!
可是要他們厚著臉皮留人,也留不住啊!
放眼整個泗陵城,拿得出手的宅子,也就丁永善這一戶了。
容爍微微頷首,“丁員外不必張羅了,來之前一切早已經安排妥當,容爍只是在后院呆的久了舞曲,聽聞前院有好戲可看,這才自作主張的過來,希望沒有打擾各位的雅興。”
丁凝忍不住在心里對他翻了個白眼:你這樣出來,高調又張揚,深怕別人不知道你尊貴,誰又敢說你掃興啊。
丁凝剛剛腹誹完,容爍一雙凌厲的眸子忽的望向她,看得她心里一陣發毛——不是不是,這你也聽得到!
容爍微微一勾唇:“可是這位姑娘要表演?”
丁永善頓時懊悔,早知道這尊大佛會出來,怎么都不能讓老三家的這個庶女出風頭!
其實何止是丁永善這么想的,在座的人都是這么想的。
華氏呢!?在容爍出來之前,她對丁荃的反應雖然不贊同,但是多少是順了她的意思,這也是在秦澤面前展現丁凝姿態的最好機會,可是容爍這個信國公府少國公一出來,華氏就坐不住了。
怎么偏偏是他!?
這可怎么辦好!
丁荃這會兒已經完全放心了,哈哈,大家都在關注阿凝,就連秦大人也盯著阿凝看,必然會忘記跟父親說自己前幾日的遭遇了,阿凝啊阿凝,你可真是好妹妹,回去給你買雞腿!
隨著容爍這么一提醒,丁永善干笑著點頭:“是,是。”
容爍對著閔星抬了抬手指,閔星會意,上前對丁凝道:“這位姑娘,方才你說需要些東西,可想好需要些什么!?”
丁凝怎么都沒想到,那男人竟然主動到前院來了,仿佛是在諷刺她那句“此生不復相見”似的。
她擠出一個笑容來,干巴巴道:“也沒什么……就是需要幾面花鼓,再就是幾條帶鏤空銀球的舞帶罷了。”
閔星點頭:“小人這就去準備。”
閔星的辦事效率很高,蜀州泗陵城十分繁華,每年的活動也多,這種用具隨便一家店都能買到,可就在閔星去準備的時候,華氏不安的起身,對著容爍一行禮:“少國公,這舞曲只是小女的一個把戲,不好浪費少國公的時間,今日大伯府上準備了許多更有趣的節目,也更具蜀州風格,不如免了這麻煩,看看別的節目。”
丁永雋的眉頭皺著,有些不悅的看了華氏一眼。
如果他現在還猜不出來剛才華氏有意提到花朝節,就是要提丁凝,只是被丁荃搶先提出。原本以為華氏為阿凝謀機會,是個好心的,可是容爍一出來,她便阻止,當真神也是她鬼也是她。
丁永善巴不得丁凝趕緊滾回去,連連點頭:“是是是,咱們這里還有不少節目,沒必要專程準備那些,不敢勞煩少國公。”
丁凝此刻恨不得立刻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而不是在那個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翩翩起舞,頓時忍不住在心中給大伯吶喊助威:沒錯大伯!快努力將我弄下來啊!
容爍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下來,手里的茶杯也往旁邊一頓:“看來榮某的確是打擾了貴府宴席的安排,擔得上不速之客這個說法,也罷,丁大人就按照自己的安排來。”
容爍這么一說,丁永善險些給跪下來,他此刻要是真的按照自己的安排來,不就等于同意了容爍說的,他是個不速之客嘛!
他賠笑道:“容少國公哪里的話!今日少國公蒞臨便是榮幸,自然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實不相瞞,阿凝乃是小人的侄女,去年的花朝節上的確是獻舞一曲,只是這鄉野小地小打小鬧的,不敢在少國公面前夸口,若是少國公賞臉,又有何不可呢!”
丁凝:大伯你也變得太快了!
容爍輕笑出聲,忽然對著臺上的丁凝道:“小姑娘,可聽到你大伯所說之言?聽聞蜀州的姑娘都是辣妹子,骨氣不輸男兒,這一曲你可要好好跳,叫在座之人皆為你叫好,方才爭一個臉面。”
丁凝快氣炸了:爭你個死人腦袋!
丁永善見兩尊大神都安然落座,這才跟著落座,摸著胡須對臺上的丁凝道:“阿凝,好好跳,莫要丟人。”
丁凝咬著牙憋出一個笑來:“——是。”
舞鼓一共六面,在丁凝的身后呈扇形擺開,六條顏色各異的舞帶從鼓面一路鋪排到丁凝的腳下,從上頭看,就像是折扇的扇骨一般在丁凝這一點匯聚,她今日本就穿著亮麗的衣裳,第七條舞帶繞在手臂間,舞帶下面墜著鏤空銀絲球,里面還有小鈴鐺放著。
容爍幾乎是一看到這個起勢,眼色就跟著一變。
舞臺上,丁凝猶如入定的孔雀般擺好了姿勢,下巴微微抬起,面朝上,長而纖細的脖頸膚色白膩,
舞曲起,鑼鼓的合奏聲將原本看似委婉的舞曲一瞬間帶入的有節奏起來,上一刻還靜若處子的人,隨著第一聲樂曲起,仿佛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神里透出悲涼委婉的情感來,手中一發力,銀球被收回到手里,握著銀球的舞帶被舞動的輕盈翻飛,丁凝幾個旋身,在面向眾人的同時,看也不看的向兩邊打出銀球。
銀球帶著白色的彩帶向兩旁飛速而去,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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