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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夕揚首:“哼,反正父皇已臥床不起,能奈我何?即便媛賤人煽風點火又能怎樣,左不過父皇多抽我兩拐杖罷了,這些年,我早習慣了!”
白凝夕凝望著弟弟,欲言又止。
明明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為何總是掩飾自己的真心,仿佛他從來都殘忍無情呢?
……
入夜時分。
白離夕處理罷朝廷事務,離開乾坤殿,他邁向后宮的步子好似被施了法一般,不由自主便來到自己的未央宮。
當值侍衛一絲不茍站在宮柱旁,巍峨宮柱被一盞盞華燈照得通紅,漢白玉華表與大理石廊堂泛著只有夜色月下才有的柔光。
白離夕穿過長廊,立在昏暗內殿前。
偏室一片寂靜,走近床榻,那榻上的人兒已經睡了。
瘦瘦小小的爾玉蜷縮著身子宛如沉睡的蝦子,好似臥于荷葉的露珠,嬌小玲瓏。
那張粉嫩小臉上,掛著道道指痕,也掛著條條淚跡,長睫還被眼淚濡濕著,眼角也因哭泣而殷紅,儼然又是在委屈與哭泣中入睡的罷。
白離夕看著她,竟又一次胸口有暖流涌動,是想要捧住這滴露珠,放在手心憐惜心疼的沖動!
他忘我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她傷痕累累的臉頰。
可是,這怎么可以?!
他壓抑自己,不允許自己被如此情緒左右,控制自己不被時刻叫囂的欲望駕馭,煩躁不已,焦慮難耐,停在半空的手終是一揮床幃,和誰生氣似的健步而去。
殿外陸清看到白離夕忿忿神色,不禁覺得好笑。
白離夕瞪他,被看穿般別扭道:“死奴才!你笑什么?!”
“回殿下話,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覺得殿下如此神情,只有在凝夕殿下處方能見到,竟恍惚間以為是自己走錯地方到婀娜殿了呢!”陸清提著宮燈在白離夕高挺的身邊,忍著笑道。
“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