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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夕頓時像個孩子一樣執拗地叫囂:“姐姐!離夕不許你說自己的身子!我就要姐姐陪我到老!”
白凝夕寵溺撫摸白離夕的發:“好好好,你呀,真是個孩子。”一邊說著,一邊曖昧看著白離夕,揶揄道:“咦,聽說我們離夕殿下終于心想事成啦?還說要姐姐陪你白頭到老呢,你看,分明已經尋到對的人了嘛。”說著她仿佛在假裝吃醋,酸酸扭頭。
“姐姐!”白離夕自己都未察覺,他竟難得的……臉紅了。
白凝夕也一愣。
白離夕跳腳,莫名有些緊張與心虛:“姐姐你就愛笑話離夕!她是什么你還不知道呀!我,我那不過都是些對付女人的手段……”
“她不過是一個玩物,一個籌碼,一個俘虜,如今擒了這錦上之花,一切都盡在掌控了!南涼,爾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白離夕臉上的微微紅云很快散去,一本正經嚴肅道,更像是說給自己。
“對了,那南音落與南風晚......你打算如何?”
白離夕瞇起鳳眼,兇光乍現,狡黠一笑。
......
另一邊,白離夕離開沒多久,爾玉便換上破舊布衣,隨柳暗前去夜香坊。
進了院子,她才懂得為何柳暗一路皆是嫌棄又憐憫的神色。
這夜香坊,是,是央國皇宮中專司......洗恭桶送恭桶之職的所在。
幽深處,灰敗宮門打開,入眼的便是許多水池,每個水池邊坐著兩三個宮女太監,一個個神色麻木,迅速清洗著各宮每日要用的恭桶。
另一處草棚里,洗好晾干的恭桶皆堆砌成墻,每隔一個時辰便有專人推著小車送來污穢恭桶,運走干凈恭桶。
爾玉立在門邊,那惡臭氣味頓時令她干嘔不止,她死死攥著衣袖,強忍著眼淚,抿緊了唇。
此番她沒有哭!因為她知道,哭沒有用,更何況,如果每日面對馬桶與面對白離夕必選其一,她斷然毫不猶豫選擇與馬桶歡喜相對!
柳暗嘆口氣看她一眼,踮腳繞過潺潺污水,對掌事宮女耳語半晌,便獨自離開了。
掌事嬤嬤擼了袖子,將爾玉招呼過去,將方才卸下的一車恭桶交代給了爾玉。
爾玉忍住鼻子酸澀與心頭委屈,在心里問候了白離夕祖宗十八代一遍,便挽起了袖子。
你不讓我罵你,好啊,那我就在心里問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