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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錢哪兒去了?
給他父皇母妃兄弟姐妹過壽辰節日什么的買禮物用了。玲瓏看了,但凡是送禮,花銷最少也要上百兩。依照楚宴的性子,玲瓏覺得他肯定也就是走個過場,禮物能過的去就行的那種,應該是最便宜的送法了。所以其他喜歡做面子的皇子送的禮物動輒上千兩銀子,說不準還有上萬的,銀子從哪兒來的?楚帝賞的?玲瓏看了看,楚宴這段時間已經算是受寵的了,楚帝賞他應該是最多的,但也就幾千兩銀子,其他的都是穿的用的,看上去是價值不菲,但御賜的東西又不能賣,有什么用?
“王爺,其他王爺也像您這么這么.......清廉嗎?”玲瓏絞盡腦汁想出來了這么一個不會傷到楚宴皇子心的詞語來。她現在看著楚宴的眼光都充滿了憐憫,對憐憫,一個皇子混成這樣也真夠慘的了。
楚宴聞言一愣,扭頭看向玲瓏,抿緊了薄唇沉著臉不說話,顯然是明白了玲瓏的意思,知道玲瓏嫌他窮,少男心終歸還是受到了傷害,不想搭理玲瓏了。
玲瓏也知道楚宴聰明想的又多,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解釋道:“王爺,您別亂想啊,妾身沒別的意思,就是突然覺得妾身以前不知道王爺的難處,瞎胡鬧亂花錢,挺不懂事的,妾身以后一定不會了。”
楚宴這才臉色好看了點,冷哼道:“爺才剛辦差,以后會好的。”意思很明顯爺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你放心吧。
玲瓏呵呵干笑,對此一點都不樂觀,楚宴辦差她倒是也看到了進項,只是一年才二百兩的年俸有什么用啊?還不夠他一次糟呢。想雖然這么想,但玲瓏肯定不能這么說。不過倒是可以從這個賬本上看出來,楚國的官員俸祿并不高。怪不得長孫太傅他們要靠莊子和開鋪子過日子,畢竟他們那些一品大員也跟楚宴一樣逢年過節要給楚帝送禮,不想辦法掙錢,怎么能行?
莊子,玲瓏看了一下,楚宴也有,還是出宮建府的時候皇帝分給楚宴的,但重點是今年旱災啊,收成很慘,幾乎沒用,也許明年能好點。鋪子,楚宴并沒有,畢竟他那個皇上爹就算有那么多地皮,那也不可能自己找人開鋪子去,他只需要別人開了鋪子給他上稅就行。
既然長孫太傅可以開鋪子做生意,那楚宴應該也可以吧?
“王爺,妾身記得太傅府有開鋪子,咱們王府不可以開嗎?”玲瓏想到這里忍不住抬頭問楚宴。
楚宴臉色還有點小別扭,聞言瞥了玲瓏一眼悶聲道:“當然可以了。皇兄們都有自己的產業,爺只是剛出宮建府,又趕上旱災,一直都很忙,所以還沒來得及籌備。”
“王爺,那妾身給你幫忙吧。”一聽說楚宴有這方面的打算,玲瓏立刻積極報名,在古代她都要閑死了,可給她找點事兒干吧。至于楚宴府里這點事兒,真心沒什么可管的,畢竟他現在王府里人口很簡單,就三個主子,其他都是下人,下人只需要按月例發放銀錢,按季發放衣物就好。他們這三個主子事兒都不多。
楚宴本來還蹦著臉不像搭理這個竟然嫌他窮的小女人,結果被玲瓏像個小孩兒似的拉著他的袖子晃來晃去的撒嬌,沒蹦著,好笑的低頭看她:“你想干嘛?你還會給爺開鋪子?”楚宴覺得不是他看不起這個小女人,她就是稀奇古怪的小點子再多,那玲瓏也依舊是閨閣里長大的女子,怎么會懂外面開鋪子的事情?
玲瓏聞言不滿道:“這個,王爺您還真別看不起妾身,妾身以前可是一直想著等到攢夠了錢就贖身出去開間鋪子呢,因此對這個了解可多了,王爺那么忙,沒準兒在這上面還沒妾身了解的多呢。”
玲瓏的確是一穿過來就有這個打算,長孫玉瑩對她雖好,但能當人誰也不想一輩子都做個奴才,尤其是玲瓏已經當了二十六年人的情況下,她并不習慣動不動就對人點頭哈腰屈膝磕頭,也不喜歡過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活活打死的日子。所以從一穿過來,她就開始做打算了,先熟悉地形和環境,等了解準備的差不多了,她再跟長孫玉瑩說贖身的事兒。她相信只要她堅持想要出府,長孫玉瑩不會為難她,非得讓她嫁給那個管事兒或者家丁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和楚宴睡了一覺,又機緣巧合的入了楚宴的王府,成了她的側妃,唉,她幻想的小日子就這么沒了。一想到這里玲瓏就止不住的沮喪。
看著玲瓏沮喪的小臉,楚宴險些直接沖動的答應下來,讓玲瓏去做,但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兒,事關他以后能不能培養自己的勢力,登上那個位子,他哪能如此輕率。這才剛開始他可以沒錢,但五年十年以后他還是這么窮那他也就沒必要去搶那個位子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他靠什么去搶?光靠他父皇的寵愛?不需要人的擁護?滿朝文武沒有人擁護他,再加上他的出身全都是質疑聲,他父皇會一意孤行的立他為太子讓他登基,他活的很現實,不做這種白日夢。對于他來說,有了錢才能有勢。
玲瓏看出楚宴的猶豫,也知道這對楚宴來說至關重要,但她其實也是想幫楚宴的,別的地方她敢說,但輪到做生意,楚宴真的不見得比她強,好歹也是她的老本行。
“要不這樣吧,妾身先做一個計劃出來,給王爺看了,如果王爺覺得行的通,就先安排人開一間鋪子經營,如果賺了錢再投錢擴張,虧錢就算了。這樣也不會損失很多,王爺您看行不行?”玲瓏提議道。
楚宴聞言看著玲瓏一臉期待的小臉,沒把住,身體比大腦反應快,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玲瓏聞言開心的立刻就要拿了筆紙寫她的開店計劃。結果卻被楚宴一把抓住了手,無奈道:“不急在這一會兒,天都黑了,今兒個都看了一天賬目了,你也累了,陪爺出去走走。”
楚宴不說玲瓏還不覺得,楚宴一說玲瓏方才發現自己的眼睛有點酸,聞言扭頭看了看外面,還真是天都撒了黑影,放下筆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嗯~那好吧~”
大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總之楚宴看著眼前小女人這樣萌蠢的小模樣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動手在她光溜溜的小臉蛋上捏了一下,然后將人往自己懷里一拉,低頭就啃了上去。
玲瓏傻眼:.......
發生了什么?好好的怎么又發情了?
第44章
月色朦朧, 佳人如水,清風吹過, 水面泛起一片漣漪,引人癡迷, 心念起,投一魚,于岸邊緩緩劃入。金魚入水,如旅人歸家,搖尾于水面穿梭,扎頭入池底暢游,久久不得出, 水面漸歇。金魚猛然自池底躍出,水面微驚,蕩起一圈圈微波。水面余波未停, 魚落,水花四濺。魚得趣, 入水不停, 再次躍出。月色中, 見無人擾其嬉戲,躍起鉆入,歡快嬉戲, 反反復復,久不見停歇,直至盡興, 鉆入池底,擇地而棲......
第二天玲瓏又一次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睜開雙眼,楚宴自然早就走了,玲瓏回想起昨日的荒唐,破天荒的第一次臊紅了臉埋首在枕頭上不想起床。
楚宴那廝上輩子絕壁是個小淫魔投生的,嗚~太可惡了~
然而就算再不想起床她也不能在床上睡一輩子啊,待到臉上紅暈稍退,玲瓏拍了拍臉扶著自己的老腰從床上爬了起來,讓人給她備水沐浴。
冬瑤等人早就得了楚宴的吩咐給玲瓏備著水呢,這會兒玲瓏一醒急忙進來扶她去沐浴。玲瓏扶著腰岔著腿在冬瑤她們的攙扶下往隔間走,在冬瑤她們探究的眼神下,臉上剛退下的紅暈頓時又飆升了上來。
“去把汀蘭院的大門給我關了,誰來了都不開,就說我身子不適,要靜養。”惱羞成怒的玲瓏怒氣沖沖道。
冬瑤皺眉道:“萬一王爺來了,這不太好吧。”
玲瓏瞪她一眼。
冬瑤訕訕的不說話了,急忙讓人去關大門了。
玲瓏這才滿意了,扶著她的老腰去洗澡了。
洗完澡的玲瓏終于身心舒暢了不少,穿著冰綢做的衣服,一身清爽的坐到書桌前寫她的開店計劃。不會寫的字她就用畫的,反正能讓楚宴那廝看懂就行。
玲瓏其實在吃的東西上面雖然不算精通,但她會的東西卻不少。因為她曾經為了自己開店特意到各種加盟公司學過。中西韓日,火鍋西點拌飯壽司基本上她都會做,不說多地道,但只是開個小店的話問題并不大。但在楚國,先不說那些東西需要用到的調料不好找,就算好找,估計開起來也只是中規中矩,最容易火爆大熱的還是冷飲店,冰制品。楚國一年四季劃分并不算很明顯,據玲瓏調查過后的了解,最低氣溫應該都不下十幾度,最高氣溫也就是這段時間三四十多度,所以楚國的天氣不可能自然結冰。而就目前為止硝石在楚國尚且屬于奢侈品,除了皇宮也就大臣府中才會有,老百姓根本摸不著。所以在這種炎熱的夏天,老百姓們也只能熱著度過。做冰飲的市場可想而知會有多么火爆。
原來玲瓏打算自己開店的時候還在發愁她要去哪里搞硝石,畢竟采礦的地方那可都是皇室的地盤,不是她說進去買點硝石出來就能進去買點硝石出來的。但現在有了楚宴她倒是不用愁了。硝石雖然在楚國是奢飾品,但對皇子來說想弄來并不算太難,再說了硝石又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了曬干還可以再用。她們賣的又不是硝石制得冰,不用擔心硝石不夠用,不過為了以后長久打算,玲瓏還是決定要讓楚宴多多儲備硝石。
至于其他的就更好說了,古代雖然沒有冰箱冰柜,但是人家有冰窖也有可以盛放冰塊的器具,冰窖就是在地下挖一個大窖,隔熱措施做好,將制成的冰放在里面,隨取隨用。至于盛放冰塊的那個青銅大箱子,玲瓏還特地研究過,覺得這應該就是古代冰鑒的前身了。楚國硝石開采出來的時間還不長,對硝石還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它碰到水會結冰,有異味兒,吃多了會拉肚子不能亂吃,多用于制冷降溫,應該還不廣泛。但玲瓏知道就算她不穿過來,帶來冷飲技術,過不了多久,待到楚國硝石開發的更多了,可以流落民間了,肯定有很多喜好研究新鮮事物的人會研究出來怎么做冰激凌之類的東西。雖然可能他們會需要一段時間一點點的將這項技術完善到她現在所展現的這樣,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弄來做冰吃,但也不過是早幾年晚幾年的事情。
玲瓏按照自己的想象將心目中的冰鑒圖紙花了出來,其實她對冰鑒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古代早期的冰鑒也是青銅制品,里面有個翁一樣的東西,可以在里面盛放冷飲或者水果,甕外面放冰冷藏它們。反正玲瓏是按著她的印象畫了,成不成可以先讓楚宴讓人做出來一個看看。既然他們那個器具都能保存冰了,玲瓏覺得她在里面加一個甕保存可以食用的碎冰或者冰激凌應該是沒問題的。
第一天玲瓏先是羅列了開冷飲店需要的東西及原料,好讓楚宴先去準備著,萬一不能行,她好想別的東西代替。玲瓏工作起來是很專注的,從睡醒洗漱完用完午膳就趴在書桌上寫寫畫畫,直到菱香來問她晚膳要用什么,玲瓏方才停筆,隨便點了點東西吃,然后繼續埋頭苦干。
“主子,您看這,要不奴才去敲門?”陳福看著汀蘭院緊閉的大門,小心翼翼的看著楚宴的臉色問道。
楚宴今兒個跟著楚帝忙了一天政事回來的本來就晚了,一回來也沒回書房直接來了汀蘭院,結果汀蘭院大門緊閉。這些天他可是基本每天晚上都會來的,關的是誰不用問就知道了。
楚宴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神色不太自然的咳嗽了兩聲,“咳咳,算了,想來側妃應該休息了,爺便不去打擾她了,回去吧。”楚宴說著便轉身走了。
陳福一頭霧水,按理說他家主子被關門外面了不應該發火么,這怎么看上去一點發火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有點慚愧呢?
楚宴自知理虧,哪兒還能發火生氣啊。本來今兒個還想早點回來哄哄那個小女人呢,結果因為政事耽擱了,直接被人關在了門外面,也只能先作罷了,進去再吵醒了那小女人,萬一惹的更加氣他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