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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們這一追,直接就追了半座囂城。
吳明的身法快如閃電,雖未能徹底甩脫他們,卻也一直沒讓他們再度圍堵到。
四個(gè)人前后掠過囂城城墻,朝城外海灘方向趕去。
待到了停船的渡口后,吳明直接上了一艘正要航離渡口的船。
那是一艘貨船,上面有大約十余個(gè)水手,看到他忽然飛身掠了上來,俱呆滯住了。
吳明則毫不猶豫,扣住其中一人的脖頸,對緊隨他追來的楚留香道:“你們再來,我便擰斷這人的脖子?!?
“你盜帥不是號稱從不殺人嗎,那我便讓你嘗嘗,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的滋味。”
楚留香果然遲疑了一下,但就在他遲疑的時(shí)候,無名扣著水手的那只手上,驟然多了一朵黑色的梅花。
夜色籠罩著這片海域,一片昏暗里,他和無名居然都沒注意到邀月的出手。
那黑色梅花原本是繡玉谷移花宮的標(biāo)志,但之前看了《憐花寶鑒》后,憐星突發(fā)奇想,按王憐花的暗器思路,將它制成了暗器。
平時(shí)邀月根本沒有用這暗器的機(jī)會,這會兒無名試圖以無辜人命威脅于他們,她就用了。
當(dāng)然,邀月其實(shí)是不太在乎那水手死活的。
但她知道,楚留香和燕南天一定很在乎,所以如果能出手卻不出手,這兩人之后一定能念叨到她頭痛。
為了讓他倆事后少說幾句,邀月就出了手。
無名的手被這梅花釘住了一處筋脈,瞬間從手掌到手臂俱是一麻,仿佛有什么東西順著暗器進(jìn)入了他的手臂之中。
而與此同時(shí),差了兩息趕上的燕南天也從天而降,一劍刺出!
‘噗嗤’一聲,那是肩上骨肉被刺穿發(fā)出的聲響。
吳明再度陷入了這三人的包圍,但這一回他沒有任何籌碼了。
……
楚留香三人帶著母蠱和吳明快回到飛仙島時(shí),葉孤城和盧驚綠也到了王憐花的隱居之處。
王憐花既是與沈浪夫婦一道出的海,那這會兒也理所當(dāng)然地在一起住著。
這個(gè)島在島嶼星羅棋布的南海中,屬于規(guī)模最小的那種,船在淺灘上停下后,還未下去,盧驚綠就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那邊的水田里,有兩個(gè)人影在忙碌。
之后走過去一看,果然是沈浪和王憐花。
名俠與公子都換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衫,挽起袖子和褲腿,看到她和葉孤城后,也沒急著停下手上的動作,反而先忙了好一會兒才抬頭開的口。
開口的是沈浪,他平靜又疑惑地問:“葉城主與葉夫人怎么來了?”
盧驚綠本來還想先解釋一下自己是怎么知道他們在此隱居的,可沈浪一上來就問這個(gè),她也只能答了:“我們……有一樁事想拜托憐花公子?!?
王憐花聽到自己的名字,才懶懶地抬起眼睛來,道:“哦?說說看。”
盧驚綠:“他可能中了攝魂術(shù),香帥說憐花公子你對攝魂術(shù)研究頗深,所以——”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王憐花就截?cái)嗔怂溃骸暗鹊鹊鹊龋钦l?”
盧驚綠:“??”
她扭頭看了葉孤城一眼,道:“就是他啊?!?
王憐花直接翻了個(gè)白眼:“如果你說的是你丈夫的話,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他并沒有中攝魂術(shù),他清醒得很。”
盧驚綠一聽,頓時(shí)著急起來:“可是他之前——”
“他之前怎樣與我無關(guān)?!蓖鯌z花又一次打斷了她,“我若連一個(gè)人中沒中攝魂術(shù)都看不出,那我也枉研究這些年了?!?
說完他停頓片刻,又放緩語氣道:“你們走吧,我和我的朋友們在此隱居,都忙得很,沒空招待你們?!?
沈浪:“你胡說什么呢,哪里不能招待了?”
王憐花:“……”
沈浪補(bǔ)充:“若是七七知道,葉夫人與葉城主來了,相信也會留他們起碼住一晚的?!?
王憐花差點(diǎn)沒氣死,心想要是這兩人在你倆面前說漏嘴了,我他媽不白保密這么久了嗎?
盧驚綠將他的表情變幻看在眼里,大概猜到了他在顧忌什么。
她想了想,道:“憐花公子,我能不能單獨(dú)和你說句話?”
王憐花:“你想說什么?”
盧驚綠聳了聳肩,示意他先從水田里出來,然后換個(gè)地方說話。
王憐花看看沈浪,又回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幾座木屋,到底答應(yīng)了下來。
之后他就從水田里出來,撇下沈浪和葉孤城,與盧驚綠去了稍遠(yuǎn)一些的地方說話。
盧驚綠開門見山道:“你若是擔(dān)心我們會提起飛飛,那大可不必,你不想給沈浪大俠他們添堵,我也不想給飛飛添堵,放心吧?!?
“何況我們這次過來求助于你,實(shí)則是要承你的情,所以我們一定會按你意思繼續(xù)保密的?!?
話說到這份上,王憐花也無法要求更多了。
不過有一點(diǎn)他還是忍不住申明了一下:“你丈夫他,真的沒中攝魂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