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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自大的人,難免短命。
南王當然不知道蝙蝠公子的真實身份,現在聽他這么云淡風輕地提起,簡直瞠目結舌。
吳明則笑著繼續道:“等葉孤城把賬冊送來之后,攝魂蠱的母蠱,我也會交還你,屆時他就會聽你的命令,你想怎么利用這把南海第一劍,就怎么利用,如何?”
不得不說,最后那幾句,還是讓南王動心了一瞬的。
但只要想到吳明那堪比鬼神的武功,以及上天入地無孔不入的手段,南王還是由衷地覺得齒冷。
“……那你呢?”他聽到自己這么說道,“你拿了蝙蝠公子的賬冊,打算做什么?”
吳明說這就不關你的事了,除非你還想我時常來你這南王府做客。
南王聽得一抖,當即不敢再問這個問題。
不過他心里憋了太多的疑惑,過了片刻后,又忍不住道:“既然你知道賬冊在飛仙島,那你為何不直接去飛仙島取?反正你的武功比白云城主只強不弱。”
吳明:“如今的飛仙島上,與葉孤城實力相當的高手,起碼有三個,只比他差一截的,也有好兩個。”
“一個葉孤城都已經夠不好對付了,再多幾個,便是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正巧他來找你算賬,我又知道你有攝魂蠱,就跟著來找你合作了。”
葉孤城不好對付是實話,吳明并沒有夸張,這位年輕的白云城主在劍術上的造詣,堪稱他平生僅見,三日前的那個傍晚,若不是有攝魂蠱,他恐怕也無法奈葉孤城如何。
而事實上,當時南王取出了攝魂蠱后,他費盡力氣將子蠱種入葉孤城的身體后,葉孤城的意識也反抗得尤為激烈。
若非他仗著比其多了三十年的內力,強行給子蠱下了指令,說不定就連攝魂蠱這步棋都要一并作廢。
想到葉孤城當時的反應,自恃見慣了風浪的吳明,都難免有些后怕。
“總而言之,等他將賬冊送來,賬冊歸我處置,他的母蠱歸你。”吳明道,“如此一來,你我都得到了想要的,豈不正好?”
……
飛仙島上,城主府內,盧驚綠還沒從葉孤城忽然不認識她的事實里緩過神來。
在街上聽到他問自己是誰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他在跟自己開玩笑,可若是玩笑,他又怎么會在問完之后,立刻掙開她的手,還朝后退開了一步,望向她的目光里全是戒備和疑惑。
盧驚綠很難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因為所有的震驚和傷心都被挪后去了,意識到他似乎是真不知道她是誰之后,她首先想的是,他一定受了什么傷,否則絕不會如此。
可是回到城主府后,她叫來了邀月憐星,兩人說辭完全一致,葉孤城并沒有受什么傷。
“那他為什么會不認識我……”她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不認識我?”
“若不是傷導致的失憶癥,那大約是受了什么刺激。”憐星冷靜地下了判斷,說完抬眼望向正皺著眉的葉孤城。
葉孤城似乎很不耐,也不想再與她們幾人說話了,冷聲道:“我并未失憶。”
“楚留香呢?”他問,“我有事尋他。”
話音剛落,得知好友失著憶回來的楚留香也匆匆趕來了,還捎上了本來在跟自己喝酒的燕南天。
楚留香怎么想都覺得這事很荒唐,所以進來第一句就是問葉孤城,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嗎?
葉孤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同人打賭,入府偷酒,叫我發覺了。”
楚留香:“……咦,那你是只忘了最近兩年的事嗎?”
葉孤城只覺得莫名其妙,于是當著他的面又重復了一遍:“我并未失憶。”
楚留香:“……”
葉孤城道:“一個月前,我與你們一道去了蝙蝠島,中秋之夜,我們合力在山洞里制服了蝙蝠公子,得知他的真實身份乃無爭山莊的少主。”
隨著他一字一句說下去,屋內眾人的面色可謂一變再變。
因為這的確是他們過去一個月里一起經歷的事,葉孤城一點都沒有說錯。
眾人面面相覷之際,一直在扶著盧驚綠的白飛飛忽然給憐星使了個過來接手的眼色,待憐星會意靠過來后,上前兩步,站到了葉孤城面前。
白飛飛道:“那也就是說,你記得我,記得大宮主,也記得燕大俠?”
葉孤城說是,說完目光也不自覺地朝盧驚綠瞥過去一瞬,那表情似乎在說——但這個人,我并不記得。
白飛飛:“燕大俠先不提。既然你記得我和大宮主,那能否像方才回答香帥那般,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完不等葉孤城答應,她便徑直問了下去:“你是如何認識我們的?”
葉孤城:“我去過繡玉谷移花宮。”
白飛飛:“那你又為何會去繡玉谷移花宮?”
這個問題令葉孤城沉默了片刻,仿佛陷入了回憶。
可白飛飛卻沒有給他安靜回憶的機會,她看著葉孤城,緊追不舍地繼續問了下去,還越問越細。
“你第一次見到我和大宮主的時候,是晴天還是雨天,是在繡玉谷外還是繡玉谷內,我們倆分別與你說了什么?說完之后,你是否有逗留?”
“……”
“繡玉谷往東,有一座鎮子,你在鎮上住了許久,肯定有印象,是不是?”白飛飛道,“那你為何會住那么久?握著你的劍,想清楚了再回答。”
葉孤城一句句聽著,表情愈發嚴峻。
因為他發現白飛飛問的這些問題,居然沒幾個是他可以確切回答的。
他記得他是在繡玉谷外見的白飛飛和邀月,那是個多風的陰天,當時邀月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