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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發(fā)音很不標(biāo)準(zhǔn),兩個字之間還斷續(xù)了好一陣,但在這一瞬間,盧驚綠還是從葉孤城面上捕捉到了再明顯不過的喜悅。
他高興,她也就開心,一時(shí)間都顧不上去隔壁泡澡緩解疲勞了,直接繼續(xù)開教。
前后教了半刻鐘后,小姑娘好似終于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和“娘”以及“姨姨”差不多的特定稱呼,并且發(fā)音比娘簡單,于是立刻愛上,扒著葉孤城的肩膀一句接一句地喊。
“爹爹!”
“嗯。”
“爹爹!”
“嗯。”
盧驚綠忍不住提醒他:“你可以教她一些別的,不然她興致上來,能抓著你喊一下午。”
葉孤城想了想,說那也挺好的。
盧驚綠:“……”你果然很介意在城外那幾句叔叔。
“爹爹,爹爹!”小魔星又開始了。
“乖。”他高興得很,也受用得很,應(yīng)完還把小姑娘舉起來,讓她坐到了他肩膀上。
“哇——”這個年紀(jì)的小孩最喜歡這種游戲,頓時(shí)興奮得一陣亂叫,兩條小短腿蹬來蹬去,看得盧驚綠心驚膽戰(zhàn),生怕她會摔下來。
好在葉孤城很有分寸,一直在按著她不說,而且沒一會兒就把她從肩膀上挪了下來。
小魔星當(dāng)然不干,咿咿呀呀了一陣,然后又開始喊爹。
盧驚綠眼看著葉孤城就要被這幾聲爹喊得什么都愿意答應(yīng),忙道:“她能鬧著呢,你別什么都應(yīng)她,什么都應(yīng)了,她能纏死你。”
葉孤城唇角帶笑,道:“無妨。”
所謂女兒奴,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盧驚綠勸不得,只能隨他們父女去。
不過說實(shí)話,不管葉綠素這小魔星現(xiàn)在有多聒噪,光是聽著她高高興興地喊葉孤城爹,她就很滿足了,甚至覺得這一路舟車勞頓的辛苦什么都不算。
鬧了大概半個時(shí)辰后,同樣坐車坐船一個半月的女兒終于累了,耷拉著腦袋在他懷里睡了過去。
葉孤城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到他親手做出來的那張搖床里,又為其蓋上被子,這才長舒一口氣。
盧驚綠:“都說了她很能鬧騰的,不會說話的時(shí)候就叫整個移花宮都吃不消了。”
這回他換了一句話,說這是好事。
盧驚綠服了,心道要是讓府上的侍從們知道了向來最愛清靜的他在面對女兒時(shí)這般雙標(biāo),大概要嚇?biāo)馈?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還在寫,么么,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嗚嗚嗚
第57章 故人
晚間城主府設(shè)了宴, 還是在一處新修的水閣設(shè)的, 據(jù)管家說,那處水閣正是引流寒潭水的必經(jīng)之地,所以自帶一番天然涼意, 比悶在屋子里用冰要舒服許多。
盧驚綠很給面子地把他老人家這番心思告訴了自己的朋友們。
憐星一個捧場道:“這里的確涼快極了, 葉城主有心了。”
邀月則不出意外地唱了個反調(diào), 說比繡玉谷還是差了一截。
“繡玉谷是天然的山水造化。”葉孤城并不生氣, 還跟著夸了一句, “能與這樣的人間福地作比, 此處也修得值了。”
主人家都這么說了, 邀月便是再不喜歡他,也不好接著唱反調(diào), 更別說還有憐星在桌底下拉著呢。
宴是小宴,沒那么多講究,再加上有兩個話還說不完整的小孩在, 一頓飯下來, 倒也稱得上一句其樂融融。
宴后兩個孩子接連困倦起來,大家也就各自散了。
散之前, 邀月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囑咐盧驚綠道:“明日一早, 記得來尋我。”
盧驚綠立刻繃緊了肩膀低頭道:“……是。”
得了這句是, 邀月才滿意地跟上憐星走了。
姐妹二人出水閣的時(shí)候,盧驚綠好似聽見憐星嘆著氣跟邀月在說什么,不過夜風(fēng)喧囂,她的關(guān)注重點(diǎn)又在不能讓睡著的女兒吹風(fēng)上, 所以沒聽清楚。
葉孤城比她在意,回去路上忍不住問她:“邀月宮主為何讓你明日一早去尋她?”
盧驚綠面無表情:“練劍。”
葉孤城無言以對,也不好阻攔,只能接著問道:“什么時(shí)辰?”
“……和你一樣。”你們沉迷練劍的人大概都覺得睡到那個點(diǎn)必須起了。
“那我叫你。”他輕聲道。
盧驚綠其實(shí)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固定的作息,但聽他這么說,還是下意識彎起唇角應(yīng)了一聲好。
回主院的路上,女兒干脆在葉孤城懷里睡熟了,盧驚綠怕驚擾小姑娘,便沒有去接,直接讓他一路抱回了屋。
回去后兩人相繼洗漱,不過比起兩年前,都不自覺放輕了動作,以免吵到與他們只隔了兩道簾子的孩子。
重新躺到那張熟悉的床上時(shí),盧驚綠的心情不可謂不復(fù)雜。
葉孤城還在隔壁洗漱,她縮在被子里打量了一下垂在周圍的床幔,發(fā)現(xiàn)和記憶里一模一樣,就好像她只是短暫離開了兩日,而非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