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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主要是知道,這么多東西你只留了一點給自己,還不得覺得虧?”
盧驚綠抿著唇,抬手摸了摸那根已經被她插至發間的桃木簪,小聲道:“他不會的?!?
那么多東西里,他最想給她的,她已經小心找出,并立刻用上了。
憑憐星和白飛飛的心思細膩程度,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不過當著一直以來都對葉孤城頗為不喜的邀月面前,她們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并未點破。
片刻后,宮女們把飯菜端了上來,幾人便趁勢換了一個話題,說回了最近幾日最常提的那件事。
“慕容博還是不肯說?!睉z星道,“今日我與飛飛回來后,又去找了他一趟,不料他仍緊咬牙關?!?
“骨頭這么硬?”邀月皺眉,“那干脆殺了吧?!?
盧驚綠:“……我們從楚留香那里打聽到的消息,能派上什么用場嗎?比如他偷了少林的秘笈……”
白飛飛:“物證認證俱遠在南海,而且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估計也沒有以真面目示人。”
憑慕容博的小心和魄力,倒還真做得出來,盧驚綠并不懷疑。
可她也不想看這件事就這么卡在這停滯不前了,她嘆了一口氣,道:“假如威逼不成,那咱們換利誘如何?”
慕容博不肯對外吐露自己的情報都是從何處來的,絕對不可能是出于什么意氣,他就是一個小人,他不肯說,八成是覺得如果說了,會惹上更大的禍事。
所以如果要讓他松口,最好給他一點保證,比如只要他說實話,移花宮這邊就可以保他。
邀月對這個思路很有意見:“他混入繡玉谷,妄圖偷學我移花宮的武功,我還要保他?!”
盧驚綠瘋狂給憐星使眼色,憐星也立刻會意,道:“姐姐莫急,阿綠的意思是,只有順著他揪出了與他合作的人,此事才能真正了結?!?
“至于慕容博,他不過是個已經無路可逃的小蝦米罷了。”憐星道,“留他一命也沒什么?!?
“而且只是留他一命罷了?!卑罪w飛笑瞇瞇地補充,“又不是真的準備放過他。有時候人活著,可比死了痛苦多了?!?
盧驚綠:“……”還是你最狠。
不過這么狠的發言顯然讓邀月很滿意,畢竟整個移花宮,就屬邀月最討厭慕容博。
邀月道:“既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若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隨時與我說?!?
她話音剛落,一旁小桌邊,正被宮女抱著喂羊奶的阿飛忽然又開始學大人說話了。
他蹬了蹬腿,吐了個羊奶泡泡,眨著眼睛道:“我嗦……嗦!”
“他能說話了?”邀月很驚訝,“這才多大啊?!?
“白天也嚷了句。”白飛飛道,“好好教他的時候半個字不蹦,這會兒倒是自個兒學上了,跟鸚鵡似的?!?
盧驚綠:“哪有你這么說自己兒子的,阿飛明明是聰明。”
邀月也點頭贊同:“是聰明?!?
說來也是巧,她倆這么說了兩句后,阿飛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竟更高興了,還在那宮女懷里掙扎了一下,一邊手腳亂舞,一邊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宮女不敢太用力按這個小少爺,一時不察,就讓他掙脫了。
下一刻,他就打翻了他面前那個盛羊奶的碗。
‘哐當’一聲,碗翻了過來,里面那半碗奶也隨之飛濺,還濺到了邀月的衣袖上。
宮女頓時嚇得魂不附體,當即撲通一下朝邀月跪了下來,請罪道:“都是奴婢的錯,還請大宮主責罰?!?
邀月本來沒生氣,但被她這么一跪,反而有點不大高興。
就在這時,阿飛也手腳并用,爬到了邀月邊上,絲毫感受不到氣氛地揪住了邀月的衣擺。
盧驚綠忙開口打圓場:“我看他就是喜歡大宮主,才鬧騰起來的,平時多乖啊?!?
邀月發現他揪了自己的衣擺后,手還在接著往上,干脆彎腰把他拎到了自己腿上,道:“既如此,就把他的碗哪來吧,我喂他吃?!?
阿飛咯咯笑了一聲,人倒是終于坐穩不動了,不過手還在晃來晃去。
一堆人盯著他瞧,他也不在乎,兀自抓向邀月腰間的墨綠短劍,然后再度咿咿呀呀起來。
“破案了,他是喜歡姐姐的劍呢。”憐星捧著碗筷笑起來,“瞧這愛不釋手的?!?
“那他眼光不錯?!毖虏⒉挥X得冒犯,“我兒時初學劍,也是一眼相中了這柄碧血照丹青。”
因為這個插曲,之后幾日,邀月就像是忽然愛上了帶孩子一樣,每到晚飯時間,就率先把阿飛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盧驚綠覺得,她大概是打算等阿飛大一點就親自教他劍法。
雖然飛劍客師承移花宮主聽上去有點玄幻,但想象一下阿飛長大后有一整個移花宮當靠山,大概率不會再被騙了,盧驚綠又很是高興。
沒幾日,這一年的元月便結束了。
盧驚綠每天照常練劍,閑來無事還會去關心一下慕容博的審問情況。
威逼利誘雙管齊下,慕容博的口風已然不那么緊了,但依舊沒吐露多少太有用的消息。
就在移花宮眾人快要對此事感到不耐煩的時候,去姑蘇調查慕容博家產的楚留香又來了一趟。
這一回他不用再特地問路,所以直接到了谷外求見,說是有重要的線索,想親自向慕容博確認。
盜帥名聲在外,為此事費心不比她們少,再加上他還幫葉孤城當了一回郵差,于是盧驚綠不用憐星和白飛飛說,就主動去把這事報給了邀月,征求她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