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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驚綠:“……原來如此。”
她還在感慨,對這里最是熟悉的葉孤城已經(jīng)找到了。
“那邊。”他抬起手道,“大船,很新,而且船上沒有任何商隊的標記。”
“葉城主好眼力!”楚留香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面上笑意更深了些,“我先過去瞧瞧。”
通往南海的渡口附近,因為總有人上船下船搬運貨物,常年泥沙遍地,極不好走。
像今天這種日子,來往的人更是平時數(shù)倍,不好走的程度便也翻了個番,稍不小心,可能就被擠得踩到水坑里去了。
盧驚綠意識到這一點后,便沒有再急著跟上去。
等她和葉孤城慢悠悠地穿過眼前這一撥人群時,輕功獨步天下的楚留香已經(jīng)接到了人。
四個嬌美靈動的姑娘跟在他身旁,每一個臉上都寫著好奇。
其中最好認的就是黑珍珠,因為這位出身大漠的公主膚色比一般人沉了不少,在日光下看,更是有一種光澤奇異的美麗,叫人一眼就能把她從人群里辨認出來。
盧驚綠也因此多看了她一會兒。
至于其余三個,其實也不難認,文文靜靜一身紅衣的是李紅袖,與楚留香站最近也最漂亮的是蘇蓉蓉,看上去年紀最小、表情最活潑的則是宋甜兒。
這四個姑娘大概已經(jīng)從楚留香那得知了她和葉孤城的身份,跟著楚留香一道下船過來后,還主動開口同他們打了招呼。
蘇蓉蓉尤其會說話,打完招呼,又主動感謝了一下他二人與楚留香一道出來接她們。
盧驚綠立刻擺手:“哪里哪里,我們只是正好也在街上,順路與香帥一道罷了。”
蘇蓉蓉瞇著眼睛,也沒有繼續(xù)謝,轉(zhuǎn)而夸起了南海的風光和白云城的繁華。
不得不說和漂亮又溫柔的小姐姐交流就是讓人身心愉悅,幾句過后,盧驚綠便高高興興地站到她們中間和她們聊天去了。
而女孩子之間的話題一展開,就完全沒男人什么事了,以至于回程路上,葉孤城和楚留香一句都插不進去,只能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楚留香是很無所謂的,自己的紅顏知己們和朋友的老婆聊得來,那顯然是好事。
至于葉孤城有沒有所謂,他就不清楚了。
不過快走到城主府大門口的時候,是葉孤城主動提出來,既然都是朋友,不妨入府一敘。
盧驚綠覺得這主意很不錯,忙附和道:“對對對,進去坐下說嘛。”
一行人都沒有反對的意思,于是就都進了城主府。
進門之后,盧驚綠才想起來,南王還沒走呢,等飯點到了,他怕是又要出來做作地表演一番。
思及此處,她當即決定今晚拿出白云城女主人的譜,與葉孤城分開擺宴。
她對葉孤城道:“晚上我在主院招待她們四個吧,這樣也省得她們到時候見了府上另一位客人覺得拘束了。”
葉孤城點頭:“好。”
當天夜里,主院里五個姑娘一派熱鬧地吃著蜜餞和酸奶,順帶接著聊大漠風光和各種江湖八卦。而前面的花廳里,葉孤城因為拖上了一個很能喝酒的楚留香,也算是讓南王少說了幾句,沒像中午那樣聒噪地吃完一頓飯。
因為跟楚留香喝到一半,南王就醉得幾乎不省人事了。
確認了這一點后,葉孤城一邊松了一口氣,一邊立刻交待侍從扶南王回去休息。
南王一走,花廳里只剩下他和楚留香兩個人,氣氛立刻松弛了許多。
兩人接著喝酒。
注意到他今晚比過往幾次喝得都多,楚留香難免有些好奇:“怎么?你最近有什么很煩心的事嗎?”
葉孤城拿酒杯的動作一頓,卻沒有立刻回答,只反問道:“為何忽然這么問?”
“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楚留香道,“那時我拉你跟我一道喝酒,你喝了三杯就停下來了,說這是你的習慣。”
做任何事都不急不躁,也不過度,這便是葉孤城一貫克制又謹慎的風格和原則。
可今晚他顯然打破了這個原則。
南王離開之前,還能解釋為是給亡父故人面子,現(xiàn)在南王都醉得只能回去睡大覺了,他還在接著喝,這怎么不叫楚留香覺得反常?
思及此處,楚留香不由得誠懇道:“你若真有什么煩心事,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出些主意呢。”
葉孤城聞言,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的確有一樁困惑。”
楚留香挑了挑眉,等著他說下去。
他倒也沒有拖泥帶水,開了個傾訴的頭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他問楚留香:“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到底該怎么辦?”
楚留香:“……”所以你憋了半個晚上,就是想問這個?!
說實話,對楚留香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一個值得困惑的問題。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道:“女孩子心情不好,那自然是把她哄到心情好起來啊。”
葉孤城沉默了,他不像楚留香,他真沒這方面的經(jīng)驗。
如果不是娶了盧驚綠,他可能至今都不會跟任何一個女孩子多相處接觸。
另一邊楚留香說完也意識到,眼前這位朋友的情況,和他是完全不好相提并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