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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想了想,提了一個兩人之前都沒想到的辦法,說其實可以他握著她的手來帶她指認。
盧驚綠:“!”那真的可以!
“就這么辦吧。”她說,“來你繼續,剛才說到哪里來著?”
“胸腹正中往下?!彼∷氖?,從方才膻中的位置開始,往下滑至小腹,“這一條線上,有好幾處死穴,都是命門?!?
盧驚綠兩個手指被他捏著,只覺觸感比之前更直接更明顯。
她勉力集中精神,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還說都是一條線上,那應該比較好記。
葉孤城:“……嗯?!?
他就這么包著她的手,帶她辨認了沿著這條線一路往下的鴆尾、巨闕、神闕、氣海幾個穴位。
盧驚綠學得很認真,但她沒有內功基礎,就是按到了那個穴位上,也沒法立刻認出這個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樣。
也就是說她得全靠死記硬背。
這多少耽誤了一點進度,等她終于記住氣海的位置,帳外的燭火芯子都快燒斷了。
她記完一回神,聽到床幔外面一陣噼里啪啦,下意識肩膀一抖:“什么聲音?”
葉孤城:“該添燈油了?!?
他撩開床幔,偏頭朝外頭看了一眼,說時候真的不早了,再不睡,明日恐怕會頭疼。
盧驚綠倒是還很精神,但她知道他倆不一樣,她可以隨便破壞作息明天睡到日上三竿,但他早上要練劍,練完劍還要去北苑繼續主持試劍會。
想到這里,她又覺得她大半夜拉著人家陪自己學習不太好。
于是等葉孤城下去吹熄了燈回來躺下的時候,她小聲道了歉。
“你這么忙,我不該自己不困就讓你跟我一起不睡的?!?
葉孤城把劍擺到靠床沿的那一側,而后才道:“無妨?!?
說完這句,他又怕因為說得太簡短而顯得沒誠意,又補了一句:“本來就說好教你的?!?
盧驚綠在黑暗中翻了個身,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里帶了三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雀躍:“反正那條線上的我全記住啦。”
葉孤城聞言,沉默片刻,才幽幽道:“……其實還有三個沒學?!?
氣海往下,這條由上至下的線上,還有關元、中極、曲骨三處死穴。
其中關元穴甚至還是任脈之會,重要性可想而知。
只是這三個穴道的位置也卻是不好為外人道,關元和中極就是在小腹偏下的位置了,到了曲骨——
葉孤城想著那個位置,本來就十分稀少的睡意又跑了個一干二凈。
再聽身旁人的動靜,在應了一聲表示那明天再接著學之后,呼吸就漸漸平穩了下來,哪還有之前嚷著睡不著的精神樣。
到底還是身體弱,他這么想著,傾身過去,如之前她喝醉時那般,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被子。
她剛閉眼沒多久,意識還沒徹底隨周公去,被整個捂住后,多少有所察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葉孤城想湊下去聽清楚,結果鼻尖恰好撞到她唇角。
他身體一僵,卻沒有立刻挪遠了去。
盧驚綠今晚用腦過度,學的時候還好,一停下來,人就開始迷糊。
她其實感覺到了他的靠近,但半睡半醒之間只當是在做夢了。
而且之后她真的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倆不在白云城主府,在現代,和她以前那個室友一樣,開了個房學習。
葉孤城格外鬼畜,對著她寫的文獻綜述一頓痛批,說格式不對,而且一看就知道她根本沒看幾本書。
“你這樣就算考上研了,以后也沒法畢業的?!?
盧驚綠氣昏了,直接往床上一仰,說那就不考了。
他說不行,我們說好了,我會輔導你的,你不能半途而廢。
醒過來的時候,她還在為這個換了時空卻依舊真實無比的夢流淚。
之后侍女進來,和她說起,今天是試劍會最后一天,會角出這一屆的魁首,并問她要不要去看一看。
她毫不猶豫:“去去去,當然去?!?
既然晚上要學習,那白天當然要抓緊時間玩一玩。
“你們昨天去看了嗎?”她問,“有沒有看出誰最有魁首相?”
“夫人沒去,我們自然也沒去?!笔膛Σ[瞇道,“不過我聽說,先前被寄予厚望的神磯派大小姐,昨天主動棄權了!”
盧驚綠聽到神磯派這三個字,回想了一下,忽然福至心靈:“那位大小姐是不是姓羅?”
侍女驚奇道:“咦,夫人也聽說過嗎?”
盧驚綠心想我不僅聽說過,我還知道她主動棄權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