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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驚綠:“???”天啊,你還是人嗎?!
震驚過后,她又坦誠道:“我很不擅長記東西。”尤其是這種一看就很復雜的東西。
葉孤城并不意外,只道:“無妨,我陪你一道。”
破案了,盧驚綠抽著嘴角想,他真的不是人,他才應該去考研。
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想說不然算了吧,她不學了,可葉孤城顯然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說完陪會陪她一道,就提起那個人偶,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先從最要緊的三十六個死穴記起罷。”他說,“這三十六個穴道多牽連經脈,觸一發而動全身,是每一個習武之人都該謹記的。”
盧驚綠只能乖乖湊過去認真聽講。
葉孤城少有如此不吝言語的時刻,導致她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
不過作為一個天才,他講這些穴道的具體位置時,表述得遠比木偶上的標識清楚,叫盧驚綠聽了片刻,就迅速進了狀態。
“百會和神庭都很重要,位置也最好記。”他是從頭頂一點點往下給她講的,“然后往下是太陽和晴明。”
他的指尖還沒完全移下去,盧驚綠就先叫出了聲:“這兩個我認識!”
每一個現代人讀小學和中學的時候,都做過眼保健操,怎么也不可能不認識太陽穴和晴明穴在哪。
葉孤城嗯了一聲,接著往下講。
人腦袋上的這些,在他看來都很好記,尤其是耳門、人中之類的,哪怕完全沒學過,也肯定知道大概是什么位置。
盧驚綠也果然記得很快。
授課進行得十分順利,直到他講完風池穴,開始準備講人迎穴。
人迎不在頭上,在頸上。他從前用過的人偶,是參照了男子的身體構造來做的,有很明顯的喉結,如果他現在教的是個男子,直接說在喉結邊上就行了。
可惜他教的是盧驚綠。
他只能換一種描述:“你試試將手放到自己頸間,能摸到幾處有經脈跳動的地方。”
盧驚綠看看那個人偶,試著抬起手,“g,真的有。”
“跳得最明顯那處,就是人迎穴。”他繼續。
“我試試。”她順著自己的頸動脈摸了一通,頓時驚喜不再,“……我怎么覺得都差不多。”
葉孤城:“?”怎么會差不多?明明不同位置傳來的感覺完全一樣?
這么想著,他干脆撫上了她的脖子,帶著她的手,替她找到了人迎穴的位置,道:“就是這兒。”
可能是因為常年在寒潭附近練劍,他的體溫似乎要比一般人低一些,指尖擱到她脖子上,觸感溫涼不已,叫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感覺到了嗎?”他輕聲問。
“感、感覺到了……”不知道為什么,盧驚綠忽然緊張了起來。
就在她心跳逐漸加快之際,書房外響起了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
“城主,北苑那邊似乎有兩個門派起了沖突。”是進門之前,開口跟他倆問好的那個劍侍。
盧驚綠和葉孤城對視一眼,當即懂事地表示:“你去看看吧。”
“試劍會是南海的大事,這次又是在白云城辦的,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回頭你面上也不光彩。”
葉孤城的手還放在她頸間,聽到她開口,竟有點不太想收回。
可惜只能想想。正如她說的那樣,事有輕重緩急,眼下他還是得去北苑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況,以免沖突鬧大,不好收場。
他收了手,道:“我喚個人幫你把這個拿回主院。”
他說的是桌上那個足有十幾斤重的木人偶。
盧驚綠沒有拒絕,先不說十幾斤對她來說的確有點重,哪怕只是幾斤重的東西,抱著穿過半個城主府,那都是極考驗人的。
葉孤城叫的是個同在書房守衛的劍侍,模樣板正,脊背挺直,抱著木偶,全程只說了一句話,是回到主院后,問她想把這木偶放在哪。
盧驚綠琢磨半天,說就放在貴妃榻邊的矮幾上吧,這個地方在床上看不到,也不會出現在另一側的全身鏡里,不至于猝不及防嚇到自己。
劍侍走后,她就趴在貴妃榻上,繼續她的背誦大業。
然后盧驚綠悲哀地發現,光是一個腦袋,就夠她記得頭暈眼花了。
死穴并不是全部,頭上其他部位,還有很多別的穴道,比如同樣出現在眼保健操里的天應穴和四白穴。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穴道名稱相近,比如風府和風池,大迎和人迎,等等等等。
盧驚綠記得昏昏欲睡,最后竟就這么趴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葉孤城處理完北苑的沖突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她以臂為枕歪在上頭的模樣,頭發將散未散,遮住半張臉,襯得整個人又小一圈。
他走過去,本想把她抱回床上睡,不料一伸手就驚醒了她。
“哎喲……我睡著了啊。”她揉揉臉,心想學習果然是最快獲得精致睡眠的途徑。
葉孤城說很晚了,本來就該睡了。
她聽他這么說,扭頭看了一眼屋內的更漏,發現果然已經快到子時了。
可就這樣直接去床上躺下也不好,畢竟她還沒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