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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很特別的人吧!”墨子舟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佰仟云點頭,轉(zhuǎn)而笑道:“玉很特別,人……”佰仟云手握著玉,看著上面曲折蜿蜒的細(xì)紋,心生酸楚,抬眼望著墨子舟:“子舟,喜歡還是太淺,是什么意思?”
墨子舟被她問的一愣,不明就里。
“喜歡太淺,是不夠喜歡嗎?”佰仟云又問,見墨子舟仍是沒有作答,看著佰仟云,好像在努力尋味她話里的意思。
佰仟云才明白過來,自己問得唐突:“贈玉之人對我說過一句話:喜歡的,但喜歡還是太淺了。我一直不明白這話的意義!”
“我想……”墨子舟注視著她,慢慢說道:“也許他想說的是,僅是喜歡還是不夠吧!該是更深!”
佰仟云一震,有些茫然的看著墨子舟。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墨子舟問道。
“今年生辰,他卻又說了一句:不再愛了!”佰仟云聲音有些沙啞,眼眶泛起薄霧。
墨子舟見狀有些不忍,寬慰道:“仟云,有時候,男人表達(dá)情感,會想得更深一些,往往不是說一句喜歡那么簡單的。我不知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贈玉之人的心思,我也不好揣測,想必這冰玉對他而言,也是重要之物吧?”
佰仟云陷入沉思,炫月最后說的那句話,她始終無法相信,或許說她不愿意相信。她點了點頭:“沒錯,這冰玉是伴著他出生的?!?
“無論發(fā)生了什么,至少你知道,他仍安好在某個地方,不是嗎?”墨子舟說道:“哪怕不能相守相隨,哪怕是天意弄人,愛而不得,那又如何呢!像我一樣,很多時候,我寧愿收回我當(dāng)初,對她說的那些狠話,對她做的那些傷害她的事,只為換她安好一世,哪怕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也好過現(xiàn)在的天人永隔!”墨子舟表情凄然。
佰仟云知道墨子舟是何意,他對那個叫讓顏的女子,愛而不得,而她,選擇那樣的方式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其中該是經(jīng)歷了多少不堪重負(fù)的痛苦?。?
愛也好,恨也好,比起生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炫月對自己的冷漠和傷害,終究是因為自己愛他,才會在意,才會受傷。此刻他身中劇毒,是否也背負(fù)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痛苦呢!若如因此喪命,自己會不會像子舟這樣,悔不當(dāng)初?如果他真的能因為自己的離開,變得更好,有碧瑤在旁照顧,總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好吧?
彼此成全,也是愛的一種。
愛了一個人,不是因為他也愛你,而是因為,他就是他,他是她獨一無二的炫月啊!
墨子舟靜靜的看著佰仟云的表情變幻,沒有打擾。這個表面灑脫不羈的女子,內(nèi)心的承載似乎也很沉重,不禁一聲嘆息。
車廂外,馬蹄聲聲前行,窗外風(fēng)景晃過,如過眼云煙。
“仟云,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就像這馬車,總是要往前走的,你說呢!”
佰仟云收起思緒,微笑著點點頭:“你說的對!我只想他安好。”
惠安城是個新城,街道平整而開闊,商鋪林立,人群熙攘,十分繁榮熱鬧。
馬車行至一個叫“聚賢書院”的門口停下,二人下車。進(jìn)了前堂,一個掌事見到墨子舟,迎了上來行禮,看似對墨子舟熟識。
墨子舟讓佰仟云在前廳等候,對旁邊的黑衣車夫輕聲說了些什么,自己便隨著掌事去了里屋,趕車的黑衣男子也頷首出門了。
聚賢書院像是一個賣書的地方,架子上陳列了很多書籍,裝幀精細(xì)。看堂的伙計笑著對佰仟云招呼了一下,讓她隨意翻閱。
佰仟云拿起一本書,是一本關(guān)于農(nóng)耕的,無心細(xì)看。又換了一本,是一本詩詞,隨意翻看了幾頁,佰仟云對于風(fēng)雅之事不是很感興趣,覺得無味。接連看了幾本,要么是詩集要么就是一些治世通鑒,就是沒有看到師兄說的故事話本。又不好意思詢問伙計,只好作罷。
須臾,墨子舟從里屋出來,叫上佰仟云,上了馬車,黑衣男立即趕車前行。
坐定后,墨子舟從旁邊拿出一個用布裹著的東西,遞給佰仟云:“給你!”
“這是什么?”佰仟云一邊問一邊接過來打開,不禁一喜:“話本!”
“這是墨桐去買的,現(xiàn)在坊間盛傳的一些故事話本,你權(quán)當(dāng)解悶?!蹦又畚⑿φf道。
佰仟云報去一眼感激,原來他交代車夫墨桐的就是這個啊。立刻歡天喜地的開始翻看起來。以前和凌霧師兄他們喝酒暢談時,少不免要說一些故事,據(jù)說好多故事他們都是從話本上,或是到人界歷練的時候,從說書先生那里聽來的,什么題材都有,有愛情的,神鬼的,要么蕩氣回腸,令人唏噓,要么就是稀奇古怪,出人意料,常常聽得佰仟云和紅亞如癡如醉。
墨子舟見佰仟云捧在話本愛不釋手,欣慰一笑,自己也從車廂抽屜里拿了一本書,安靜看了起來。
當(dāng)日在惠安城停留,住的是一個別致的院落,清凈無擾,一夜無話。次日,繼續(xù)往景瀾城。
一路上,車馬緩行,也沒急著趕路,佰仟云有話本解悶,倒也不覺無聊。
第30章 安王遇襲
紫荊峰上,凌霧正向清月宮走去,迎面碰上端著凝神湯藥的香奴,一臉愁色。
“還是不肯用藥?”凌霧看了看完好的湯藥。
香奴搖搖頭。
“給我!”
凌霧接過香奴手里的托盤,單手舉著,推門進(jìn)入清月宮寢殿,只見炫月一身薄白色錦衣,閉目盤坐在榻上,周圍籠罩著寒氣,屋內(nèi)猶如冰窖一般,凌霧不禁一顫。
“怎么不喝?”凌霧的語氣帶著無奈和責(zé)怪。
看著炫月臉色蒼白,似乎毒性還未得到有效的控制,那一日毒發(fā)嘔血之后,他檢查過炫月的脈象,靈力稀薄,沒有靈力護(hù)體,寒毒越發(fā)外泄。
盡管玄靈丹補(bǔ)充了大量的靈氣,可就如憑空消失了一般,再說玄靈丹終究不是解藥,加之炫月之前體內(nèi)真氣大亂,氣急攻心,毒性一下爆發(fā),再多的靈氣也控制不住蔓延之勢。
這些時日,炫月雖然表面一如往常的平淡,但凌霧能看出他的情緒已經(jīng)低落到了極點。碧瑤后來也沒了主意,索性回了天庭,另尋他法了。
雖然凝神湯的功效只是杯水車薪,但也總比什么都不做強(qiáng)。
佰仟云的憤然離去,凌霧親眼所見炫月受到的打擊,那是他第一次見炫月如此反應(yīng)。這世上能讓他情緒如此大起大落的,除了她也再無旁人了。
他清楚的炫月這些年來,佰仟云帶來他的變化。將他從一個表情木然,冷漠孤傲的人,變得慢慢有了人情味,變得可以讓人接近。
有佰仟云圍繞著的炫月,溫柔親和,笑意盎然。凌霧還記得,炫月曾和他說過一句話:“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到哪里去,為什么活著?,F(xiàn)在我知道,我因她而來,為她而活!”
現(xiàn)在她走了,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似乎也了斷了??闪桁F比誰都知道,或許佰仟云那個無腦的可以放下。
而炫月這一生,終將無法釋懷。也可以說他的心,從此再無波瀾,恐怕連活著的樂趣,他也不再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