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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忍不住在休息的時候來找他聊天。翌尋總會在她喋喋不休了一大段后簡單地回復幾句。
一開始,薛雯找他說話只是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想逗逗他。然而她越與翌尋接觸,就越能感覺到這個人的特別之處。他身上有這個年紀的人并不多見的沉穩。他想學畫畫,就全神貫注地聽老師的指導,不斷地去解決自己畫畫時遇到的問題。至于昨天電視上放了什么、海鮮要怎么吃才好吃等等問題,他都沒興趣討論。
可是薛雯每每湊上去說兩句,翌尋總會認真地回復她,不多言但是也不敷衍。尤其當他們聊到繪畫方面的時候,翌尋會毫不吝嗇地分享他的經驗教訓,也會誠懇地問她一些自己不太懂的問題。
有一天,補習班下課的時候,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大家都離開了。薛雯和翌尋收拾得比較慢,所以落在了后面。
兩人走到門口,看著這傾盆大雨發愁。薛雯沒帶傘也沒帶手機。她問翌尋有沒有帶手機,翌尋說沒有。她正焦急著,翌尋把剛從書包里拿出來的傘朝她揮了揮,說:“我送你回去吧。”
薛雯當即一笑:“好啊,謝謝啦。”
翌尋的傘不大,遮擋一個人綽綽有余,兩個人一起遮就顯得有點小了。雨很大,翌尋把傘往薛雯的方向偏了偏,他右邊的身體因此淋濕了一大片。
他們在路上碰到了薛雯的父親。他開著車,顯然是看下大雨了來接薛雯回家的。
薛父看到翌尋,熱情地邀請他坐上車。翌尋推拒了幾次,但還是難卻他的盛情,坐了上去。
上車后,薛父連忙拿出車上備著的干毛巾讓他擦擦衣服。
薛雯全程都在和薛父夸獎翌尋,說這個人是她在補習班里碰到的覺得最值得做朋友的人。翌尋習慣了薛雯的熱情,只是會在薛父和他說話時回幾句。
回到家后,翌尋先去洗了個澡。他洗完了澡,發現陳辛明還沒回來。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心想:平常這個點陳辛明都到家了,難道是加班?
他正猶豫遲一點是準備晚餐還是先給陳辛明打個電話,就看到那人開門進來。
陳辛明看到了翌尋,馬上走上前緊緊地抱住他:“你回來了。”
“你,你怎么了?我坐同學的父親的車回來的,回來挺久了,還洗了個澡。”翌尋的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想掙開這個突如其來的懷抱,又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于是他的雙手便懸在了半空中。
陳辛明感覺自己有些失態了,趕緊松開了他。
“那個,我,我看雨下這么大,怕你帶了傘也會被淋濕,就開車去接你。沒想到我到的時候你已經走了。”陳辛明沒有告訴翌尋,當他到了那里,沒有看到翌尋時,心里不由得發慌,害怕幾年前的某個場景會重演。
翌尋說了聲“謝謝”,想就此結束這個對話去做晚飯。
陳辛明卻并不這么想。他抓住翌尋的手腕,與翌尋對視,說道:“下次有這種情況,你可以向別人借手機打電話給我,我馬上就會來。”
他看出了翌尋眼里的不相信,補充道:“真的,信我。”
翌尋隨口應了,示意他松開自己的手腕。
松開后,翌尋發現剛剛被他抓過的地方已經紅了。
盡管淋雨之后翌尋很快就去洗澡了,他還是生病了。
早上,陳辛明叫翌尋起床,翌尋眼睛睜不開,嘴里呢喃著陳辛明聽不懂的言語,臉有點紅。陳辛明心道不妙,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果不其然是發燒了。
趁著燒開水的時間,陳辛明請了個假。他把抽屜里備著的退燒藥拿了出來,溫言喊翌尋起床。
翌尋醒來后感覺渾身難受,非常疲憊。陳辛明扶著他,問他:“你昨天淋雨了?”
“嗯,雨太大了。”翌尋的說話聲里帶有重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