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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蕭慕微的兩名侍衛本是她府□□夫最高的,發現了霍寧珩派在蕭慕微身邊的人,以為是想要劫掠長公主的人,想盡辦法掩護她躲避那邊時,卻倒是與蕭慕微失散,隨后她便叫賊人給擄走。
這些流匪也看出蕭慕微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不敢賣給京城里,恰好要出城,準備帶她出京。還好這流匪老大是貪財多過貪色,雖然垂涎三尺,卻沒有動她,只等著賣個好價錢。
蕭慕微這華衣珍饈養大的公主,是用頂天富貴蘊養著的,皮肉之嬌嫩,沒有幾個姑娘比得上。她的手腕稍微綁一綁就紅腫,她之前又一直裝怯弱,才騙得流匪解了捆她的繩索。
陸蒔蘭又朝蕭慕微道:“姑娘跟我來。”
兩人回到陸蒔蘭住的營房,她立即叫人給蕭慕微抬了一大桶熱水。
陸蒔蘭守在門外,等蕭慕微沐完身,又找了自己的干凈衣裳給她換。還將裴夙隱上回在船上給自己制的祛除風寒的藥丹給蕭慕微服用。
蕭慕微只當陸蒔蘭是個少年,與對方私下兩次相遇,都是這樣的私密場景。哪怕她心里知道兩人之間清清白白,并無逾越之處,也難免面龐微紅,對陸蒔蘭有些另眼相看。
等蕭慕微收拾妥當,陸蒔蘭這時才問:“長公主……怎會一個人出現在這里?”
“我也不知。我被人弄暈了,醒來便跟那些人在一起。”蕭慕微明白,她不能將真相告訴陸蒔蘭,那樣只會給這少年帶來麻煩。她現在一時也有些彷徨迷惑,發現天地雖大,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從前并無體會,若是沒有皇家護著,她原就是被人覬覦爭搶的命運。
陸蒔蘭想起自己之前也是醒來才知被哥哥他們帶走,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問:“那長公主,現在是下官聯系人護送您回京?
蕭慕微當然不想再回京,可若是不回去,她一個人也不知能去哪里。她便說:“陸御史,能幫我在附近找一處農家借宿么?”
“……當然可以。”陸蒔蘭點頭,又道:“長公主餓了吧?您稍等,我讓人去做些吃的過來。”
蕭慕微也說不上來是為何,對陸蒔蘭就是格外信任。在她這里用過飯,才到陸蒔蘭幫她找的農家安頓。
陸蒔蘭已結束巡糧的公務,卻也不敢獨自離開,而是打算先跟著蕭慕微住下,保護著她。等蕭慕微有了下一步的決定,再做打算,暗中卻是命陸岐去給霍寧珘送信。
兩人在農家住下尚不到一日,在山間散步時,蕭慕微卻不小心扭了腳。
陸蒔蘭便背著蕭慕微走回去,她力氣太小了,長公主雖輕,也叫她有些吃力。走出一段,她卻發現山腳有一隊陌生人馬,朝山上搜尋而來。
陸蒔蘭一看那領頭的,竟是曾在南京行刺過霍寧珘的異族人,叫術赤。
看樣子是沖著她來的。陸蒔蘭頓時覺得自己與長公主都挺背運,她將蕭慕微放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坐著,道:“長公主,我設法引走他們,你就在這里,千萬別現身。你現身也是徒增傷亡,救不了我。”
陸蒔蘭就這樣走了出去,蕭慕微想要追她,腳落地卻是一股鉆心的痛。
術赤看到陸蒔蘭時雙眼一亮,果然叫他找到了,霍寧珘的小孌童,真是漂亮極了。他不喜歡玩男人,都覺得想要破例,嘗嘗這小孌童的滋味。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在這小孌童身上下巫藥,破除霍寧珘的內力。等他生擒了霍寧珘,再讓霍寧珘親眼看看,他是怎么受用他這小情人的。
術赤便邪氣一笑,朝陸蒔蘭道:“過來。”
陸蒔蘭下山時已暗中調整了自己的袖箭,便朝術赤走過去,這時,卻另有一隊人馬如烈風般席卷而至。
尤其是其中一騎,電光般徑直斜掠而過,陸蒔蘭還沒有看清對方,已叫霍寧珘用馬鞭卷了纖細腰肢,輕易將她帶入懷里。
而另兩名上前想要阻攔的塔塔兒人,則被兩道雪影斬于劍下。
陸蒔蘭挺翹的鼻尖幾乎蹭到霍寧珘的胸膛,既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嗅到男子身上特有的幽檀般的凜冽冷香味,心里奇異地放松了。
霍寧珘隨即將她交給藺深,提劍迎上術赤。
術赤一方也是有備而來,其余的人在自衛的同時,皆是重點攻擊霍寧珩。
霍寧珩搭箭引弓,兩支長箭便蜂鳴而出,一箭射掉朝他而來的箭矢,另一箭已刺入敵人要害。隨即又調轉方向,手中烏翎鐵箭三箭齊發,箭箭穿喉,很快,地上到處是尸體。
霍寧珘則與術赤斗得難舍難分,兩人身影你追我逐,衣帶翻飛,如夜梟般起伏,更是追著術赤,漸漸遠離眾人視線。陸蒔蘭見霍寧珘消失,難免有些擔心,怕他落入陷阱。
陸蒔蘭倒是多慮了,霍寧珘從頭到尾占據著上風,他上次還想利用術赤引來塔塔兒王子,這次卻存著讓術赤必死之心,劍光如電掣,最后飛身踹上術赤后腦,隨即給了對方穿心一刺。
霍寧珘拔出劍時眸色沉沉:“上次讓你逃掉,你不惜命,還想動我的人。”
術赤悶哼一聲,他早就知道,這霍家兄弟兩人,看著姿貌昳美如畫,但實際上,若論起手段,都是頭一等的狠絕。
霍寧珘在軍中盛名自不必說。即使是那霍四,瞧著從容溫雅,離俗不染,實則也并非善男信女。
可恨,他不能替大汗殺了他們。術赤這樣想著,吐出一口血,重重撲倒在地上。
***
見這邊的敵人已全部解決,而霍寧珘尚未回來,陸蒔蘭便上前朝霍寧珩道:“太傅,長公主在那邊,她的腳扭傷了。”
霍寧珩看了看她,頷首道:“我去看看。”說罷沿著山路,朝隱在花枝中的蕭慕微走過去。
沒過一會兒,蕭慕微便見霍寧珩站到面前,高大的身軀朝自己半跪下去。她心中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股怨意,并不想讓他看自己的腳,淡淡道:“不敢讓太傅紆尊,有勞太傅幫忙找個鄉野郎中過來即可。”
這話說得十分客氣,是刻意的疏離和劃清界限,與她上回請求他幫忙全然不同。霍寧珩自是不會聽從蕭慕微。
下一瞬,蕭慕微便見自己的腳仍是落入他掌里,剛想要掙動,男子已道:“公主若是不想要這只腳了,大可多掙一掙。”
蕭慕微捏緊雙手,沒有再動。
霍寧珩指尖輕剝開蕭慕微雪白的襪子,查看她右腳的腫處。
蕭慕微疼得蹙眉,看著霍寧珩溫柔仔細的動作,突然露出一個無聲笑容,她朝前探身,幾乎貼上他的耳廓,低低道:
“太傅不必作出如此關心我的姿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心里怨我,怨我讓你丟臉,讓霍家丟臉了。更怨我那時讓父皇指婚,強行壞了你原本訂的親事。”
“之前是我自以為是,竟還找太傅幫忙。太傅果然很幫忙,表面答應著,暗里卻幫到將我送去和親。”她說完,迅速坐直身子,眼中的嘲意一閃而過。
霍寧珩雙眉漸漸蹙起,看向蕭慕微,道:“是誰告訴長公主,我一直在怨你。你又怎知是我讓太后將你送去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