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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霍寧珘和謝遇非之間選,她肯定就會選謝遇非。畢竟先前在畫舫上時,霍寧珘的靠近,現在回想起來,仍讓她心有余悸。
借著酒壯膽,陸蒔蘭朝轉身也要進泉室的霍寧珘直接提出道:“首輔的身份,怎能和人擠,我…還是與謝三哥一間罷。”反正稍后她可以直接不進泉室里去,就在這外廳等著大家,謝遇非也不會說什么的。
被選中的謝遇非暗自一喜,臉上還不敢表露。
被未婚妻淘汰的霍寧珘輕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冷。他發現,陸蒔蘭對謝遇非還真是不一般,回京頭一次,便為謝遇非破例飲三杯,還出了疹子。今日出來慶生又是謝遇非做東,她便喝了酒。現在連泉室都選對方,對謝遇非可說很是信任。
霍寧珘幽深的目光落到陸蒔蘭身上,鎖著她,緩緩道:“你方才說什么,你要和誰一間,我沒有聽清。”
陸蒔蘭被霍寧珘這么看著,微微抿唇,為了不給謝遇非添加困擾,她想想說:“那,謝三哥,下官還是…與首輔一間,萬一,首輔需人使喚……”
“額,槿若說得也有道理,那好罷。”謝遇非也不敢說不好,只能看著陸蒔蘭跟著霍寧珘進同一間泉室去了。
謝遇非在原地站了片刻,他今日酒也喝得不少,腦子也不算太清醒,但是七爺對槿若,的確是跟對別人不大一樣啊。想著想著,謝遇非突然一個激靈,莫非……莫非七爺和壽王往來多了,也被傳染了那方面的愛好,開始對男人有興趣!心下暗戳戳覬覦槿若的美色?
謝遇非開始憂心忡忡,七爺不會是想借著沐湯……對槿若做什么罷?在七爺面前,槿若簡直就跟那砧板上的魚沒兩樣。
他隨即又覺得不大可能,七爺看著不像是會喜歡男人的。而且,若他是霍寧珘,有華昭郡主這京城第一美人可以娶,又有含璧姑娘這樣的隨時愿讓他做入幕之賓,也不可能對男人產生什么想法才對啊。
謝遇非著實困惑,始終不放心,便決定,等再晚些時候,他掐算著時間,哪怕冒著被七爺責罵的危險,也要去七爺和槿若那邊看看。
反正他們三個都是男人,以前七爺在軍中的時候,也沒少被男人看,被他看看……應該也沒關系罷?
陸蒔蘭心里的忐忑不比謝遇非少,跟著霍寧珘進了泉室。
泉室里用琉璃盆置了許多冰,涼氣悠悠,她似乎要稍微清醒那么一點點,但也只是稍微,一張臉蛋還是染著嫣紅的,便看向霍寧珘。從未來過這種地方的她有些無措。
立即有兩位身著紅色衣裙的年輕姑娘上來迎接他們,衣裳倒不是特別輕薄,樣式也是中規中矩,瞧著便不是那等靠姿色吸引客人的地方。
但饒是如此,看到霍寧珘的姿儀氣度,兩個姑娘仍是不免一怔,隨即紅了臉,目光皆難以控制地悄悄往對方臉上和身上瞟。二人都站到他身側,等著想為對方更衣,沒人去管后面的陸蒔蘭了。
霍寧珘卻似沒有下水的打算,只回過身,看向陸蒔蘭,道:“我知道你面皮薄。你若不好意思脫衣裳,便不沐湯,直接讓這師傅松乏松乏就成。”
臥云泉館的捏拿在京中的確稱得上獨樹一幟,別看這些女師傅年輕,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手藝。他又道:“正好給按按你的腰。”
陸蒔蘭知道霍寧珘指的是她被撞的后腰那塊兒。
“那……”陸蒔蘭想著霍寧珘未必希望旁人知曉他的身份,便問:“七爺呢?”
第28章
陸蒔蘭這樣問,當然不是因她竟管到霍寧珘頭上, 而是因這房間里, 僅有一張軟榻。
梨木雕云煙卷草, 與泉室里的裝潢頗為相宜。可就這樣一張軟榻,她若躺在上面,霍寧珘躺哪里?
霍寧珘也明白她的意思, 卻沒有作答,反倒朝兩個女師傅道:“先服侍這位公子。”
“這……不成的……”陸蒔蘭指的是讓人先服侍她的安排, 她可不能越到首輔前面。
“今日是你的生辰。”因此給的特別優待。霍寧珘話里涵義很清楚。
陸蒔蘭便不好再推拒,只是心越發懸著。
高挑些的那名紅衣女子,便朝著霍寧珘笑道:“爺, 咱們姐妹可以一人伺候一個的。奴婢先幫爺捏捏肩?”
霍寧珘神情淡漠看看對方, 他年紀雖輕,這些年卻是權柄煊赫,早已是不怒自威。這么一眼, 那女子立即知道自己多嘴了。
兩名女師傅只好都來到陸蒔蘭面前, 道:“小公子, 奴婢幫您脫了外裳?”
這位小公子的確是美,但就是因太美,讓女子也自慚形穢, 想離其遠些。而不像那邊那位爺,憑著女性的本能就想依靠過去, 希望能被他多看幾眼。
陸蒔蘭蹙著眉,又想出個理由:“總不能……我將床榻弄得狼藉, 稍后再讓七爺接著睡。”
霍寧珘已踱步坐到屋內一角的圈椅上,淡淡道:“無事,我不嫌棄。”便不再說話。
那兩名女師傅也算見識過各色人等,見霍寧珘對陸蒔蘭的態度,兩人又進同一間泉室……她們迅速交換著眼神,不免疑心起霍寧珘與陸蒔蘭的關系,直惋惜這樣一個僅是看看就覺面紅心跳的男人,居然跟同性有些曖昧。
陸蒔蘭只好跟著師傅來到榻前,她交代道:“只按腿即可。”
那兩名女師傅還是頭一回見客人有這樣的要求,便應著:“是,公子。”
霍寧珘當然知道陸蒔蘭為何提這要求,她的上身肯定是不能讓外人細碰的。何況這些女師傅手靈巧得很,一摸到里面的綢帶,就能摸出些端倪。
陸蒔蘭剛坐到軟榻上,就有一名女師傅蹲下,將她腳上的鞋襪褪去。看到對方那雙晶瑩秀致,比自己的手掌還要嬌嫩的雙足,那女師傅不由一愣。
她將陸蒔蘭的腳捧在膝上,迅速抬頭看看對方脖頸間的小結子,才按下疑惑。
陸蒔蘭也是微微一怔,酒的后勁確實令她反應變慢,她后知后覺看向霍寧珘。對方坐的地方卻逆著銅柱燈的燈光,一張臉隱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
陸蒔蘭只好收回視線,小小的腳趾不免緊張地蜷了蜷,只能期望首輔是靠在那邊打盹。
霍寧珘的視線落在那雪白的赤足,向來引自制力為傲的男人,也不免覺得今夜的酒,的確是格外叫人燥熱。又想起陸蒔蘭在端午那日被人故意搶走的鞋,對方是出于怎樣的心思指使人那樣行事,太明顯不過,霍寧珘唇角略微下壓,眼神漸漸冷得可怕。
陸蒔蘭想著,她的事兒本來就挺多了,一會兒不愿脫衣裳,一會兒只準按腿,既然鞋脫都脫了,索性表現得更坦蕩些,任那為她拿棉巾柔凈足擦拭。
她隨即俯身趴在榻上,趴著,要更有安全感。
兩名女師傅的手,隔著薄綾褲放到陸蒔蘭的雙腿,稍微一捏,便感覺到,這可真是個身嬌體軟的,隔著單薄的布料,也能感覺到里面肌膚的細滑。難怪那邊坐著的男人,不愛娥娘愛玉郎。
被人捏得太舒服,尤其是腳心的穴位,“涌泉”和“百敲”本就有安神助眠之功,陸蒔蘭漸覺被睡意席卷,她的上下睫毛開始打架,實是有些難以抵擋困頓之感。又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秘密,無論如何不敢完全闔上眼。
這副想睡又不敢睡,奮力掙扎的神情落在霍寧珘眼里,不免引來一聲輕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