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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封寒看著昭昭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見,他眉心的皺痕越發明顯。
很好,一次都沒有回頭,走的干脆利落,陸封寒又氣上了。
裴硯站在陸封寒身側:“不知晉王有什么事要說。”
陸封寒正了神色:“昭昭身子一向有些弱,還望裴大人照顧好她。”
裴硯勾唇笑了一下:“昭昭是我的妹妹,我當然會照顧好她,這點晉王無需擔心。”
“說到底我裴府還是要比王府好些的,至少我這里沒有要害昭昭的人,也沒有人想要毀了她的臉,”裴硯緩緩道。
陸封寒微挑了眉梢,裴硯這是知道了莊氏下毒害昭昭的事了,也是,這事怎么可能瞞得住裴硯。
不管怎么說,是他沒有保護好昭昭,裴硯這么說也是正常的。
陸封寒又道:“昭昭身子弱,一直在喝補藥,裴大人別忘了囑咐她按時喝藥。”
“晉王放心,前幾天我就從醫館請回來了大夫,這大夫熬藥熬了好些年了,一分火候也不會錯,”裴硯回道。
陸封寒被裴硯噎的說不出話,場間一時有些安靜。
裴硯:“王爺,時候不早了,就不送您了。”
陸封寒:“好,那我就先回了。”
臨走前陸封寒看了眼裴府的匾額,他想他得趕緊接昭昭回來才是。
第46章
裴府在榆樹胡同,這里住的大多是當朝新貴。
先前在外面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昭昭越往里走越覺得這府邸氣派的很。
院子很是開闊,里面還有花園假山,只是冬日里都覆上了雪,若是尋常時候會更好看,房屋也多的很,回廊曲折,精致大氣。
“哥哥,你這宅子建的很好啊,”昭昭道。
這宅子一瞧著就是花了不少銀錢的,她沒想到裴硯還挺有身家的。
裴硯帶著昭昭往里走:“東西下人們已經送進廂房了,你晚上就住在這兒吧。”
裴硯推開門,里面擺設很齊全,書案上面還有準備好的筆墨紙硯,一旁還準備了繡架和團線。
見昭昭往書案那里看,裴硯問昭昭:“怎么樣,這屋子布置的可還喜歡嗎?”
昭昭點頭,嘴角翹起來:“我很喜歡,”連筆墨和繡架都有,看樣子不是一兩天能準備出來的,裴硯應當費了不少心。
屋子里很暖,昭昭進來不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熱了,鶯兒解開昭昭的斗篷然后掛起來,昭昭里面只穿了件夾襖,不過在這屋里也夠了。
看完外間,就撩開穿珠簾進了內間,內間的地面上鋪著織錦毯,榻上一排軟枕,瞧著就舒服極了。
昭昭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榻上怎么有這么多軟枕?”倚在身后或是抱在懷里都成,肯定舒服的很。
“都是府里的繡娘縫制的,”裴硯說。
他記得幼時昭昭很喜歡隔壁妮兒家的鵝黃色軟枕,眼巴巴地說抱在懷里肯定很舒服,不過那時候家里太窮了,自然是沒有的,所以他才吩咐繡娘縫制了這么多軟枕。
其實自打他買下這座府邸時就叫人準備了這處院落,他想著等什么時候尋回昭昭后就直接讓她住進來,時隔多年,昭昭總算是回來了。
裴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去處,你想去哪兒,這幾天我帶到處看看。”
昭昭坐在榻上,然后抱著軟枕,這兒可比王府里好多了,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還能隨意出去玩兒,“我今晚上好好想想,到時候告訴你。”
從王府到這兒也折騰了一上午的時間了,裴硯和昭昭用了午膳后就分別去休息了。
昭昭直睡到天都有些暗了才起來,她揉著眼睛:“我怎么睡了這么長時間。”
青葉撩開床幔:“主子你最近確實有些貪睡,不過冬日里乏,多睡會兒也是正常的。”
這一覺睡得昭昭額上都出汗了,未免著涼,等散了熱昭昭才穿上衣裳去找裴硯,她聽下人們說裴硯在書房。
很快就到了書房,昭昭到書房的時候裴硯正在書案旁寫折子,昭昭猜裴硯應當是在忙,像他和陸封寒這樣的就算是休沐日也不能真正得閑。
昭昭不想打擾裴硯,就在外間轉悠了起來。
一路走來,昭昭發現裴府確實很大,但也更顯得冷清,除了裴硯這個主子以外就是些奴仆,空空蕩蕩的。
裴硯放下了筆,他正好把事情處理完:“昭昭,怎么不進來?”他聽到了昭昭的腳步聲。
昭昭這才進來:“哥哥,你就這樣一直一個人住在這兒?”
“有時候朝上忙,就在外面住下了,怎么了?”
昭昭坐在裴硯身邊:“這屋子里委實有些空蕩了。”
尋常人家都是一家子住在一塊兒,也熱鬧些,有些煙火氣,可裴硯這么大的府里就他一個主子,怕是平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實在有些冷清。
“哥哥,你入朝為官也有許久了,就沒有什么看的上的姑娘,”昭昭問裴硯,“我聽說有不少姑娘都對你有意,你怎么還沒成親呢?”
昭昭還記得那次普寧寺里一眾小娘子爭相想見裴硯的事,可見裴硯是很受歡迎的。
按說裴硯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了,還有許多同他一般年紀的都有孩子了,他怎么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呢。
裴硯一愣,然后揉了揉昭昭的頭發:“你一個姑娘家管這個做什么。”
昭昭心說她都嫁人了,早不是姑娘家了。
何況她這不是替裴硯著想嗎,這么大的府邸就裴硯一個人,他平時得多孤單冷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