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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捂了捂腦袋，“我以為我沒到那種地步。”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岳輝示意她看向車后聚集的人群，又給她展示音樂榜單上靠前的成績，“麻煩新晉人氣歌手正視一下自己的地位！”

她聳肩：“我只是覺得不會那么快。”

雖說幾場表演人氣都不錯，也上了幾次熱搜，但在她認知里，從線上流量到線下粉絲的轉(zhuǎn)換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和作品累積，沒想到人氣肉眼可見地增長了不少。

“趕緊適應一下，不然到時候當巨星了你還蒙圈呢。”

結(jié)果當天晚上她練完舞，滿頭大汗地拿出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上熱搜了。

這次不是單人熱搜，是她和其它好幾個藝人一起的合集，名字叫#這些明星有多謙虛#。視頻第一幕，是圈內(nèi)公認清純漂亮初戀臉的紀寧一本正經(jīng)說“我在我們家算長相普通的”；而后是頂流紀時衍接受采訪道“我不是什么少女殺手”；最后，則由林洛桑那句抱歉的“今天沒有認真穿搭”作為結(jié)尾。

她確實都是隨手拿的衣服和包，沒想到1.6萬留言的評論區(qū)已經(jīng)先酸為敬：

【沒看懂林洛桑那條的朋友我不怪你，因為我也沒看懂，是做時尚編輯的朋友給我科普的：林洛桑的短袖和外套都是gucci家的，老爹鞋也是，褲子是valentino。包是prada的新款，耳環(huán)和項鏈來自dior，箱子lv。原來這就是美女說的隨便穿穿，絕美身材＋二十萬的行頭，請老天爺也給我這么隨便的權(quán)利吧。】

【這還叫沒有好好穿？下次是要把prada整個店背身上才算完嗎？我酸到面目扭曲。】

【有錢人的沒有好好穿：二十萬。我的沒有好好穿：淘寶九塊九包郵。】

還有人在底下精辟地總結(jié)：【隨便搭配林洛桑，人氣一般紀時衍，平平無奇是紀寧。】

她沒想到這種梗都能被大家玩出花樣，一笑便過，又接著鞏固舞蹈了。

第四場節(jié)目錄制就在機械化的練習中到來。

那天的林洛桑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具體要說哪里不對勁，又講不上來。

即將開錄前，各部門緊張地做著準備工作，林洛桑也在場后熱身開嗓，猝不及防被人拍拍后背，是岳輝來了：“誒，你老公的公司是不是也在這邊？”

“好像……是吧，”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怎么了？”

“我才發(fā)現(xiàn)有張觀眾區(qū)前排票忘送人了，你要不要請他來啊。”

她搖頭：“請他干什么，他對這些又不感興趣。”

“請請嘛，你想每個嘉賓都有節(jié)目組給的票，人家請了外援結(jié)果我們沒有，氣勢上不就會弱一些？”

林洛桑正在琢磨自己的歌詞還要不要再改改，岳輝的滔滔不絕一直在打斷她的思路，為了讓經(jīng)紀人住嘴，她趕緊拿過票拍了一張，傳給了裴寒舟……的秘書。

這會才想起來她還是只有他秘書的微信號，這垃圾男人和她結(jié)婚想必只是為了取悅曾祖母和過上想干就干的夫妻生活。某個瞬間，林洛桑覺得自己這種□□過去的行為非常像個舔狗，撤回又不妥，為了挽回尊嚴，她便跟著補了句：【愛來不來。】

發(fā)完之后覺得有骨氣多了，她滿意地放下手機，看岳輝：“這下行了吧？”

岳輝卻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某個顯示屏，轉(zhuǎn)而道：“我好像對你的人氣也有些誤解……”

右下角屏幕里顯示的是觀眾席，觀眾席分為大眾評審和粉絲區(qū)，評審有投票的資格，需經(jīng)過篩選；而粉絲只是純欣賞舞臺，購票即可入場。

以前的粉絲區(qū)總是路人比較多，偶爾有些男歌手的粉絲舉燈牌，而此刻場館燈光熄滅，觀眾區(qū)不少人齊齊舉起手燈，耀目的紫色燈光蔓延成海，幾乎點亮了半個舞臺。

香芋紫，是林洛桑的應援色。

她也有片刻失神。

沉寂的那些時日在人生刻度里雖不算長，對歌手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三年。

導致她都快忘記了，原來那片因她而存在的紫海，在揮舞時竟然如此整齊與真摯。

她已經(jīng)有足足三年，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紫海了。

第19章

此時，g市的另一邊，連續(xù)工作十六小時的裴寒舟終于開完了最后一個項目會議。

男人松松領帶，疲乏地靠上椅背，閉目養(yǎng)神。

十分鐘后，秘書小心翼翼地前來敲門，輕聲道：“夫人剛剛發(fā)來了新消息。”

男人仍是一貫的面無波瀾，眼皮都沒抬：“說什么？”

“邀請您去看她的表演。”

男人眼瞼動了動。

他的休息時間比較刁鉆，即使非常疲憊，不到夜晚也絕對睡不著。表演看或不看都沒關系，不過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對他發(fā)出邀請，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起碼表面上應該合格，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裴寒舟起身取下外套，走出兩步時又想到什么，唇角勾了勾，愿聞其詳：“怎么邀請的？”

沒想到高傲如她也會發(fā)出這種類似請求一般的東西，男人莫名有種被討好的快感，大腦分泌出愉悅激素，電流似的在骨髓里炸響，等待著更深一步的舒適。

“呃……”秘書吞了吞口水，愈發(fā)小心翼翼地真實轉(zhuǎn)述，“……愛來不來。”

“……”

男人又把衣服掛回了原位。

林洛桑全然不知自己的四個字為丈夫帶來了過山車般的體驗，實際上她也壓根沒工夫操心這事，面對著節(jié)目緊張的流程，她早就把裴寒舟三個字拋之腦后了。

今天的賽制設置了踢館選手，節(jié)目到現(xiàn)在還沒公布踢館的是哪位，但在后臺看到蔣玫的表情，林洛桑猜應該是個厲害的唱作人。

她的情歌被安排在第一輪表演，第一個上場——慢歌還最先唱，簡直是死亡一般的排序。

不過好在，林洛桑已經(jīng)習慣了節(jié)目組的針對。

剛開始一切正常，今天她表演的抒情歌叫《剪》，偏意境化，以旁觀者的角度講述少年的成長歷程，沒有花哨的炫技，就是很溫柔、很帶共鳴的詞曲，有點類似于吟游詩。

結(jié)果當她唱到“他搖搖晃晃/偷剪了一段韶光”時，耳返里忽然傳來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