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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林若漁第一感到了無力感與緊迫感,一張臟兮兮的小臉也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她什么時候才能變得強大起來???
江臨淵默不作聲,一雙湛藍的眼眸都沒有離開過林若漁一刻。
其實,這次重逢江臨淵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他家小魚的情緒低落。
在他心里,他家小魚就應該永遠像顆小太陽一樣,溫暖明亮,積極向上。有他所沒有的、也是最向往的干凈澄澈與純潔美好。
這些特質(zhì)無疑對久在深淵之中,不見光明的他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也讓他甘心情愿、任勞任怨的保護她,為她付出的原因。
江臨淵思及此處,忽而心頭一怔。
這些特質(zhì)既然可以吸引他,那想必也可以吸引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山精鬼怪——也包括那些毫無智商的魅。
這大抵便是那些枉死的女孩子愿意幫助她,甚至還信任她、向她求助的原因吧。
如此看來,喜歡這小魚兒,乃是人之常情了,江臨淵不由釋然。
不過,此時再見到他家小魚如此垂頭喪氣的模樣,他的心里卻有一股怒氣在悄悄的積聚。
——他尚且都舍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而那些東西卻讓她擔驚受怕,真真是該死!
江臨淵少不得像個老父親一般耐心滿足小女兒的好奇心與問題,同時也不露痕跡的轉移他家小魚的注意力。
“至于如何讓她們再投胎轉世……”江臨淵眼眸低垂,慢條斯理道,“那也不是沒有辦法。”
“先生有辦法?!什么辦法?”林若漁果然上了勾,回過神來急促道,“我要怎么做呢?”
江臨淵眼眸微瞇。
那些女人所說的“不要看,不要聽,不要說”,其實是指在她們死前的瞬間,被人挖去了眼睛、割去了舌頭、切下了耳朵。
死前遭受如此酷刑,定會讓她們瞬間怨氣劇增,從而變成了山中鬼怪的一種——“魅”,為人所驅(qū)使。
而她們的眼睛、舌頭、耳朵,便相當于她們心中所念,定是被人集中收藏于某處,以便于控制她們。
只要找回那些東西,讓她們消除心中怨氣,再以大乘佛法超度,配合天時地利人和,能讓她們再入輪回,也為未可知。
不過,挖眼、割舌、削耳之刑太過殘酷,江臨淵只怕他家小魚聽了更是害怕,心情更是不佳。所以,他并沒有據(jù)實已告,只是語焉不詳?shù)溃?
“待破了這地宮,本座自然有辦法?!?
可以說是非常的狂妄自大了。
“哦……”林若漁縮了回去,小聲嘀咕,“我還山人自有妙計呢……”
“嗯?”江臨淵挑眉。
“呵呵……”嘴角迅速扯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林若漁討好道:“先生神機妙算,真乃是神人也!”
“呵!”江臨淵輕嗤了一聲。
魔尊神識強大,方圓十里,一處雪水融化滴落竹葉之中,尚且聽得分明。更何況就在他身旁的小魚兒的嘀嘀咕咕。
小姑娘此時抿著唇,亮晶晶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側著頭思考的認真模樣,分外的惹人疼愛。
毛茸茸的雪白貓爪子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江臨淵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那你進了那鐵門后,又如何進到迷宮里來的?”
“這個……”林若漁抿了抿唇,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
可能林若漁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只要呆在她家先生的旁邊,她便會無端的生出一種安全感來。這種安全感,讓她漸漸地從方才驚悚緊張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如今,當她再次說起那段經(jīng)歷,倒是沒有那么害怕了。
“當時,那些幽光散去,四周太過昏暗看不清楚?!绷秩魸O慢慢回憶,“前方似有亮光……”
在幽長狹窄的通道里,林若漁捏緊了金鈴鐺,警惕地觀察著前方,并不敢隨意走動。
經(jīng)過薛家祠堂密室一事,現(xiàn)在安靜下來,林若漁才漸漸回過了神來,她會撿到那枚金鈴鐺可能并不是個意外。
——極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人似乎就是想偷偷的指引她到薛家祠堂里的密室去的。
那人是誰?
讓她去密室又有出于什么目的?!
難道就是為了讓她進到這個密道里來嗎?
林若漁如此想著,耳邊忽而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她還來不及害怕,就驚訝的看到她面前的狹小悠長的密道上突然打開了一個大洞!
捏著小鈴鐺,林若漁悄悄的探頭一看,只見那洞口黑黝黝的,冷風呼呼從洞口處吹拂出來,顯得意外的陰森。
“咦——”好可怕!
若說之前的林若漁勇闖薛家祠,只不過是無知者無畏。如今的林若漁已經(jīng)知道厲害,自然不敢貿(mào)然行動。
她一手捏緊了金鈴鐺,一手無意識地轉動著了指間的黑色戒指。
戒指是先生給的,會代替先生保護她。而且,說不定現(xiàn)在先生就已經(jīng)在到處找她了……
在她沒有清楚知道下方是安全的情況下,她是不會貿(mào)然下到那個洞里去的。再加上,方才已經(jīng)折騰了那么久,想必也快要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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