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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在看低了自己，看高了我。”孟榮替他穿好衣褲，讓他直起身子面對自己，直視著他閃著茫然的雙眸道，“這種事，我絕不想有下次。”

穆洪則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羞恥中回過神來，即便是在失去武功、落難被折磨時，他也未曾被人這般像孩子一樣“教訓”過，現下聽孟榮說他，連帶著他剛才的拒絕，只覺得心里不僅羞恥萬分，還如同眼睛一般酸酸脹脹，他張開嘴，下意識的控訴起孟榮：“你喜歡男人，卻不要我……” 他這樣說的時候，語調里是滿載的委屈，自己卻未察覺出來，只是偏過頭去，不想讓孟榮看到自己難堪的表情。

孟榮一愣，卻很快就明白了他話背后的意思：穆洪以為自己嫌他臟。

臉上的冷硬漸漸緩和了下來，孟榮伸出雙臂，把穆洪帶進了自己懷里，穆洪掙動了一下，反而被抱得更緊了。

他怎么會嫌棄他？穆洪這個愣子。

他倆的身高相差并不是很多，此時此刻貼在一起，倘若穆洪轉過頭來，定能一眼便對上孟榮那雙溫潤的眸子。可穆洪沒有，戰場上面對刀光劍影他都不會退縮一步，可在孟榮面前，卻是連一分一毫的勇氣也拿不出來。——他不敢去面對被孟榮厭惡的結果，真的不敢。

于是就這樣被人抱在懷里，像先前的每一個令他感到心安的夜晚一樣，直到孟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宛如融冰后的流泉般溫和。

“我撿回你、照顧你，并不是想圈著你，讓你像剛才那樣‘回報’我，而是因我覺得你值得。我是喜歡男人，可我也非隨便輕狂之人。”

穆洪怔然了一會兒后，點了點頭，啞聲道：“……我懂了。”

孟榮沒有瞧不起他，只是不喜歡。可為什么，本該松口氣的他，胸口卻依舊沉悶。

“我不會有下次了。”他說，伸出手想要推開孟榮，卻感到臉頰上傳來一片濕熱。

是孟榮的唇。

“我并非不喜歡你。”孟榮道，“只是很多事情，并非我一人的意愿就能左右。”

穆洪立時呆住了，直直看著他，少有血色的臉漸漸紅了起來，直至耳根子也染上深沉的紅色。半晌后，原本推拒的雙手猶疑著慢慢搭在了孟榮的腰上，穆洪閉上眼，輕輕吻上了孟榮溫熱的嘴唇。

他實在沒剩下什么東西可以還給孟榮了，但孟榮若是想要的話，將他的心拿去也無可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