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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惕有些驚訝,無論如何沒想到裴婠竟有此等念頭。
然而裴婠很快笑道,“嚇到三叔了?這世道的確沒有女子不嫁人的,不過我還沒想過,如今我只想讓侯府平平安安的。”
蕭惕聽的心底微動,如今長樂候府好端端的,裴婠為何說這樣的話?
正在深思,雪茶卻從前院方向快步而來,“小姐,三爺,世子爺回來了。”
裴婠一喜,“哥哥回來了?”
裴琰已經離開棲霞莊三日,如今回來只怕是盜匪有了線索,裴婠和蕭惕一時皆無賞花之心,一起快步往前院來,到了前院,裴琰正在和元氏說話。
見她二人出來,裴琰面色一展,上下打量蕭惕一瞬道,“瞧著倒是好了許多。”
蕭惕唇角牽了牽,直接問,“案子查的如何?”
裴婠也眼巴巴望著裴琰,裴琰聞言笑意一散,嘆了口氣有些不甘的道,“逃走的三人都找到了,只不過——他們已被人搶先一步殺死了。”
蕭惕聞言眸色頓暗,裴婠也是一驚,前日才說發現了蹤跡,這么快人就死了?!
裴婠忙問,“寶相寺的小和尚呢?”
這么一問裴琰更是氣惱,“在南邊赤水村找到了,也死了。”
逃走的匪盜死了,寶相寺的小和尚也死了,這么一來,所有直接的線索都斷了。
蕭惕嘆口氣,他這個傷養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前世不認識男主的原因前面寫了一個伏筆,但是好像沒有小可愛注意到。
雖然人都死了,但是該來的都會來。
第29章 升官
慶和樓里,宋嘉彥喜不自勝,“都死了?!可當真?!”
柳承志點頭,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上,這兩日他也怕極了,“是,都死了……我找的人還沒動手,金吾衛就先找到了那幾人的尸首,我找人打探過了,就是青州來的那幾個,這下好了,咱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不過兩日,宋嘉彥怕的茶飯不進,人萎靡了一圈,如今得了這般好消息,當下也覺心中大石落了地,忽而又問,“那小和尚呢?”
柳承志笑了下,“自然也——”
柳承志做了個手勢,宋嘉彥明白了過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仰頭飲下,竟有種重獲新生之感,“那就好,此事便算了了。”
頓了頓,宋嘉彥道,“不過,那幾人是被誰殺死的?”
柳承志哼了一聲,“他們做的便是見不到的人的買賣,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仇家,如今不過是有人搶在了咱們前面罷了,誰下的手咱們不必知道。”
宋嘉彥心底隱隱閃過一絲不安,可想到人死如燈滅,到底還是通體舒泰,柳承志打量了他一瞬,“如今這件事算是了了,依我看,你倒是不必一直念著長樂候府大小姐。”
不必再怕歹心暴露,宋嘉彥自然又恢復了幾分心氣,一聽柳承志這話,如同貓兒被猜了尾巴似的眉頭一皺,“舅舅此話何意?”
柳承志看出來宋嘉彥對裴婠頗為執念,一見他如此嘆了口氣,“長樂候府不會讓她嫁給一個與她命里相克之人,你怎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宋嘉彥面色一沉,“我和她絕不可能命里相克。”
柳承志失笑,“如今京城貴族圈子里,誰不知道你和她的命里相克?此前咱們安排的足夠周全吧?卻不想遇上了金吾衛,如今你可還有別的法子?”
破劫的法子是柳承志想的,賊寇也是柳承志安排的,卻不想事敗了,如今柳承志又說這樣的話,宋嘉彥心底的不滿便涌了上來,“我和婠婠自小青梅竹馬,那相克之言是從那野和尚口中講出來的,舅舅也信?”
柳承志搖了搖頭,“我信不信不要緊,別人信了你就無法成事。”
宋嘉彥一臉陰沉,柳承志索性將話挑明了說,“你母親說過,若和裴家的事成不了,月兒這么多年對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
柳承志幾房妻妾,卻只有一個庶子,今年不過五歲,上面嫡出只有一個長女柳如月,這柳如月和宋嘉彥也算青梅竹馬,且一直對宋嘉彥頗為中意,而憑柳家如今的家世,想讓柳如月嫁入侯門幾乎是妄想,于是,柳承志也寄希望于宋嘉彥。
宋嘉彥聞言卻一臉冷意,“舅舅這般說話,也不怕壞了如月表妹的名聲,何況我的婚事是要祖母做主的,便是我愿意,祖母也不會愿意,舅舅若是為了如月表妹好,還是早早為她挑個門第相當的商戶人家結親,免得耽誤了她大好年華。”
柳承志好笑的看著宋嘉彥面上的鄙夷,他的女兒配不上你這侯府二公子,那你這侯府二公子就配得上人家長樂候府大小姐嗎?
柳承志將此念掩在心底并未直言,只是道,“我不過就是一提,你是我的親外甥,我自然是盡全力幫你的,你就算不顧念如月,想來將來也能顧念柳家一二,如此,舅舅就心滿意足了。”
宋嘉彥倒也通這點世故,便道,“若我得了廣安候之位,必不忘舅舅今日相助之誼。”
話已至此,宋嘉彥一時也想不出別的法子,又覺和柳承志話不投機便當先告辭,看著宋嘉彥離開,柳承志心底的鄙薄方才露了出來。
……
鄭世樓三人橫死,寶相寺的小和尚也死在了赤水村,蕭惕得知此事,無論如何不能繼續留在棲霞莊養傷,在莊子上用了午膳,下午便和裴琰一道回了京城。
裴婠憂心其傷勢,可金吾衛的事她幫不上忙,便只將早前做好的藥膏給他,而她自己則又和元氏多住了一日方才回京城。
此時距離裴婠和元氏被劫已經過去了四日,消息早從金吾衛傳到了建安帝跟前,建安帝勒令金吾衛調查此案,又因這群盜匪從青州逃竄而來,倒和青州亂民案接了上。
到了這時,京城之中消息靈通的勛貴人家,也總算知道了長樂候府女眷被山匪劫道的事,經歷這件事的只有侯府一行和蕭惕,自然也無人透露細節,畢竟裴婠曾一人留下,若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到底對她名聲有損。
廣安候府里,宋伯庸神色凝重的下朝歸來,低聲將此事稟告給了裴老夫人,裴老夫人一聽這話面色微變,“什么?!她們娘兩竟遇上了山匪?”
宋伯庸嘆氣道,“應當是她們沒跑了,她們母女無大礙,聽說是被金吾衛救了,這兩日金吾衛屢次出城,便是在查此事,裴琰如今正在金吾衛中,自然不會容忍。”
裴老夫人驚呆了,“天子腳下,竟然出現山匪,還敢劫長樂候府的家眷,不行,我要過府去看看她們,她們母女娘想必嚇壞了,速速準備車架。”略一頓,裴老夫人又道,“把泓兒也叫上。”
宋伯庸應聲去準備,剛出門正好遇見宋嘉泓和宋嘉彥一并過來請安,一聽長樂候府遇險的事,宋嘉泓滿是駭然,宋嘉彥也假模假樣的跟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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